章四十一(2/2)
独孤寒江闭口不应,眼神中带着淡淡不悦。
“他身体不好。”
独孤寒潇开口就道:“早上那个金发少年,是大嫂的徒弟?”
“你回来了。”
再次出声,独孤寒江才收回了目光,右手一翻,将那抹黑色遮掩在宽袖之下。
独孤寒潇从小没少遭受大哥的毒打,在困境中练就了一手察言观色的好本事,能从他哥眼皮一眨的瞬间内看出他是高兴与否。
兄弟二人闲聊了一阵,大部分情况下是独孤寒潇嘴上不停,独孤寒江偶尔点个头,“嗯”一声,算是回应。
七天前他们偶然得药王谷医仙指点,生长在极炎地带的天瑚草可克制此毒,可这些地方全是魔修的地盘,以他二人之力想要盗得由众多魔修把守的天瑚草是绝无可能的。
独孤寒江眉间霜雪渐隐,神色变的缓和,他开口道:“他习武只为健体。”
“你看到了?”独孤寒江微微侧目,眼中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弟弟身上。
缚魔索由鲛绡制成,坚韧无比,利断金玉,如遇危险也不用拼命厮杀,直接将它丢出去便能绑缚地对方动弹不得,十分适合燕云州那只小弱鸡使用。
“大哥?”
“大嫂那徒弟可有趁手法器?异宝阁内堆积的法器再不用就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了。”
取了这两样东西,独孤寒潇心中总算是了结一件大事,也不着急回去,四处乱溜达。此时季节甚美,春风拂面,各树繁花盛开成锦,一路走下来,口鼻间的花香就没断过,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蝴蝶在身边嬉戏飞舞。
“甚好,只是炼化鲛绡得费些功夫。”独孤寒潇道。
独孤寒潇不知道的是,这株天瑚草是第二天拍卖会上要拍卖的东西,他装进贴身前襟,随便将旁边的鲛绡拿过来摆上,这鲛绡折起来也挺长,刚好可以占用两个位置,这样旁人也看不出少了东西。
要不和他说说大嫂?
“轻巧些的法器适合他,缚魔索如何?”
独孤寒潇无语,他回来都三天了,怎么看他哥这意思是一直不知道他回来了。
观其神色,独孤寒潇思绪飞转,立刻截住了话,暗叹大哥真是对未来大嫂情深意重,连她徒弟的半句不是也说不得。
“那就好办了,将此草碾碎分为三份,加茯苓、黄芪、白术、芡实,每三个时辰喝一副,药渣敷在手腕以上三寸脉门之处,即可药到病除。”
“这也难怪,这么大了还在练些基础体术,如此看来是难成器了。”
可这匹鲛绡是独孤寒江看好的,异宝阁管事近日筹备拍卖会所需宝物忙昏了头,忘了给他送去,等想起来的时候,鲛绡已出现在了拍卖会上。
独孤寒潇心中忽的一动,自己在家中翻看异宝阁藏宝手册好像有这么个东西。
即使他平时也就是少言寡语的样子,独孤寒潇还是从这只字片语中感受到了敷衍,很明显,他的心思现在不在这。
独孤寒潇有些想不明白了,他明明身在院中却没依以往习惯抚琴,那是在做什么?
即要出门时独孤寒潇看到了架子上放的百花凝露丸,顺手倒了两个出来,他想着兰曦衍被毁容貌正好能用它复原。
他用去顶替天瑚草的东西……好像就是一匹鲛绡……
独孤寒江凝眉不语,独孤寒潇这时猜不出大哥的意思,干脆也缄默闭口。
“你在看什么?”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推门而入,却见独孤寒江坐在平时的地方,琴摆在案几上却不抚,零零落落累了数片落花。
三月间他寻了好多大夫都说此毒无解,顶多能缓解下毒发时的痛苦,半年后人还是会毒发身亡,死后还不能留全尸,必须火化,不然毒气化为魔气,尸体就成了魔修的傀儡尸魔。
“也是,那些法器动辄几十斤上下,拿在他手中我真怕他一个不小心砸了自己的脚。”
哦嚯这次为大嫂开脱居然说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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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逛到了独孤寒江平时用来冥想打坐的小院,按照他平时的习惯,这时应该在抚琴静心,可独孤寒潇都快要走到院门口了也没听到琴声,这院子周围有他设下的结界,按理来说他这时是在院中的。
果然提大嫂有用,这四个字可是今天大哥与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走进了些方看到独孤寒江手中握着一条黑色锦缎,静静凝视着,他所有目光专注而温柔,尽数落在那上面,一时都没察觉身边有人走进。
这里的丹药大多有数,独孤寒潇找了一阵,找到一瓶数量稍多一点的,也没看是什么,就倒了两粒出来装进了百花凝露丸的瓶子里,一红一绿,也算是给将来要用的人提了醒。
“大嫂也算是武林侠女的典范,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像个弱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