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deo-07 山药玉竹白鸽汤(2/2)

    靳贺心虚，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犯了错误。

    这些人中包括管相嘴里的陶琢在内，有两位男优，一位女优，一位女摄影师，一位男化妆师。

    靳贺知道拍AV的演员都是用艺名出道，而且各家有各家的风格。NG的是演员本人特征搭配花的名字，比如“陶琢”——“陶”通“桃”意，因为演员本人有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他们之前在三楼一个房间内拍摄，刚才只是下来拿外卖，器材之类还放着没收，要再回去的。

    “对啊。”管相肯定他的猜测，一边有些惊讶地反问他：“你不知道？”

    转换成陈述句，便是：“拍黄片不需要热身。”

    拍黄片不需要热身。靳贺心里念着这句话，想到岑裕说“我们先热身”时落下的亲吻，指尖泛起冷来。

    等一切准备好，所有人围着桌边坐下。靳贺与岑裕坐并排、与管相共享同个桌角。

    靳贺正好奇两个男优一个女优能在这样的房间里拍什么，忽然听见落在身后几步的管相以比较小的声量问岑裕：“什么时候拍黄片还要热身了？”

    管相问靳贺：“还能吃下饭吗？”

    靳贺茫然了：“我应该知道吗？”他没收到通知啊。

    靳贺心思单纯了点，但不笨。他仔细回想今天遇到管相后男人的所有言行：

    管相委婉地说：“你回头还是看看比较好。”

    正好其他人在厨房边一张长桌上摆放饭菜餐具，他过去帮忙。

    最明显的是那句问：“什么时候拍黄片还要热身了？”

    岑裕也盛了半碗。

    管相继续吃饭，与席间其他人说笑。靳贺心不在焉地喝着汤，他知道有哪里出了问题——管相一直在暗示他什么，之前听到的那句对岑裕的问话应该是故意问给他听的。

    靳贺诚恳地应了。

    靳贺道了谢，用店家准备的一次性小碗盛了半碗。

    于是管相便介绍了两边人认识。靳贺与岑裕自不用说，与管相同行的那几人也没有因为中途加入陌生人而不满，况且岑裕名声在外，他们还挺热情结交的。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管相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靳贺与岑裕便随他们上到三楼，进了北侧中间一个房间。

    靳贺回他感激的一笑：“麻烦你照顾了。”

    这个房间布置得很居家，装修风格温馨简约，像普通小夫妻的爱巢。

    靳贺摇摇头：“我喝汤就好。”

    与管相隔了陶琢坐着的那位女优立刻把一碗汤盒往靳贺推了推：“那喝这个吧，山药玉竹白鸽汤。这家做的特别鲜。”

    “锦念”也是一种花的名字，且“锦”同“靳”音，所以他才猜测是自己的艺名。

    靳贺想：管相是知道自己今天拍片的，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哪拍呢？如果不知道，那他见到自己的第一话问“你也在这里？”更合理；如果知道，那他更不应该问“你怎么在这里”，这简直像在说“你不应该在这里”。

    管相被问得噎了一噎，花几秒理清思绪、组织语言，才道：“合同里写着的。当时签的时候你没仔细看就已经很离谱了，后来发给你的电子合同也没看？”那天结束面试送靳贺下楼的时候，管相向靳贺要了邮箱地址，说会发一份电子合同给他。

    两人的对话就到这里。

    接着便是管相试图将他带离岑裕——一个星探试图将拍片中的演员从导演身边带离，甚至没有向导演询取允许的意思，这正常吗？

    那他应该在哪里？岑裕本来应该把他带去哪里？

    导演漫不经心的样子。从管相乱入他和靳贺的散步开始，他就一直没说话，也不怎么看管相，现在人公然要把他手下的演员带走，也只是淡淡说：“去认识认识人也好。”

    靳贺意外，管相倒似早预料到，从善如流地低头对靳贺一笑：“你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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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贺喝过几口汤，小心挨近了些管相，悄悄问：“‘锦念’是我的艺名吗？”刚才管相就是用这个名字向别人介绍他的。

    靳贺的身体滞了一下，心里涌起惊疑，但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机，所以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