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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瑜，最近怎么了，状态不好吗？接连几次测验成绩都不是很理想。”班主任关切地询问面前垂着脑袋的男生，话语温和，“及时纠错，找出自身原因，好吗？”

    “嗯……我会好好调整的，谢谢老师。”苏瑾瑜抿着薄唇，迅速地向班主任鞠了一躬，“老师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苏瑾瑜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一朵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迎面走过来几个同班学生，嘻嘻哈哈地笑闹着，但一见到苏瑾瑜，不约而同地都噤了声，尴尬地强装没看到苏瑾瑜，目不斜视地走过。

    苏瑾瑜将唇抿得更紧一些，当看见人朝他走来时，他紧张得手足无措，打招呼的声音几乎就要冲出口，但被人这样无视，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酸酸涩涩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和同学好好相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要主动开口都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犹犹豫豫地观望着时机，却每每就这样错过。

    他难过得眼眶发红，低下头也不去看刚刚走过的同学，表现出来的就是他一如既往的清高孤傲的姿态。

    苏瑾瑜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忍着要哭的欲望。

    “喂，哭包，老师又找你谈话了？”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瑾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班上的讨厌鬼林航航，以嘴贱爱招惹别人出名。

    自从他撞到一次苏瑾瑜偷偷躲在厕所抹眼泪就开始一口一个哭包地叫他。

    苏瑾瑜原本就因为老师的问话同学的忽视而郁闷，平常都装作没听到的称呼此刻一下子把他的情绪戳爆。

    “我……我爱哭，关、关你什么事？”苏瑾瑜用袖子遮住脸，眼泪像开了闸的大坝一样止不住流下来。

    丢脸死了。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脸颊也染上些许红晕。

    清亮的桃花眼此时雾蒙蒙的被眼泪润湿，脆弱美好得像晨曦的朝露。

    林航航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就哭了，匆匆忙忙从兜里掏出来纸巾，讨好地递到苏瑾瑜面前：“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逗逗你。用纸擦擦眼泪吧，嗯？”说着，他伸手握住苏瑾瑜的手腕。

    “放手！我才不要你假好心。”苏瑾瑜哽咽着说，平常总是挥之不去的距离感通通化为叫人心软的可爱娇气。

    林航航手足无措地看着哭得投入的苏瑾瑜，一向牙尖嘴利的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苏瑾瑜，只能笨拙地一点点擦拭他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地移开苏瑾瑜捂住脸的手。

    “……好丢脸，一定都被看到了。”苏瑾瑜的桃花眼里汪着眼泪，眼角挑起一抹艳色，“都怪你。”

    “没呢，这路上哪有人？就算有，我刚刚不是给你挡着了么？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林航航低声下气地哄着苏瑾瑜。“都是我的错，我害你哭了是我不对，你要不……打我几下？”林航航拙口钝辞地憋出这么几句话，平生第一次恼恨自己的笨嘴笨舌。

    “我才不，我不理你了。”苏瑾瑜伸手抢过纸巾，自己恶狠狠地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气鼓鼓地快步离开，眼尾的红晕越发明显，像是三月枝梢上半露的桃花，艳色靡靡。

    林航航果然没追上来，讷讷地呢喃道：“我只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你本来也没理过我。”

    他的注视，他故意的招惹，反正也从来不被看在眼里。

    林航航目送苏瑾瑜生气离开的背影，脸上常带的那种带点挑衅意味的令人不舒服的笑意消失不见。

    夕阳拖长他的影子。

    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苏瑾瑜眼圈红红地回到家里，闷头低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头也不敢抬就跑到房间，生怕被父母注意到表情的不自然。

    房间里空荡荡的，苏瑾瑜回到熟悉的地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莫名又波动起来，坐在书桌边手里攥着纸抽抽搭搭地哭。

    泪珠一颗颗滚落在地板上，留下透亮的水渍。

    就是难过，就是委屈。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但哭出来心情也没有变得多好。

    “面面，我进来了？”

    熟悉的温柔嗓音隔着门传到耳边，随之响起的是轻轻敲门的声音。

    “嗝儿，好。”苏瑾瑜一张嘴就冒出来一个哭嗝，窘迫地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哥、哥哥。”苏瑾瑜喊了一声，脸色红红的，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哪个小哭猫啊？瞧，小脸都哭花了。”陈清珏弯着月牙似的眼睛，笑意柔和，“被谁欺负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欺负回去。”边说，微凉的手指触上苏瑾瑜的脸庞，仔仔细细地拭去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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