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间烟火(2/2)

    “可是我喜欢，我喜欢你关心我。”贺君之握着周怀的手又收紧了，“我喜欢这种你认为无聊普通的事情，让我觉得很幸福。”

    小助理尴尬的笑了笑。

    “不，我就是看看。”周怀收回目光，转向贺君之，“走吧，还请你为我领路。”

    “不是，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周怀突然和羽书那边的人好上了，说出去怪怪的。”仇雍察觉到了什么，望向身边的助理，“所以你最近着急下班是因为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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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大老板对着小助理唉声叹气，说：“你可不能学周怀啊。这让别人知道了怎么想我，把自己下属给卖了的皮条客？”

    周怀不讨厌和贺君之的肢体接触，他们异常的投缘，仿佛是前世的情今生再续。贺君之的手又细又长，还白净，他看了都很喜欢，就是太凉了，明明外面日头大着，贺君之的手活像是冰窖里刚出来。于是周怀另一只手把贺君之的左手拿过来，一起合在手心里温着。

    “想去那里？”贺君之问。

    “好。”贺君之声音柔和，坦然接受对方的好意。

    他们去的餐厅在商圈的后面，仅仅隔了一条街，就到了居民区，这边的安静和商业街并不相同。从楼与楼之间的空隙还能看到璀璨的霓虹，大屏幕在微微暗下的天色里放出一段明亮的光柱，绚烂的光仿佛就在眼前，却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仿佛有无形的隔膜横亘在这里和那里之间，似乎这两个地方不在同一个时间点。

    贺君之的头靠在周怀肩上，沉甸甸的，周怀觉得安心极了：“他们说你是废人，你就信吗？我说你是最好的，最有用的人。听他们的话不如听我的，怎么样？”

    “我的身体没你想得那么好，但是确实在运动。你也可以做点适合自己的锻炼。”

    司机是公司聘请的，把他们放下也就下班回家了。

    周怀觉得自己仿佛在哄小孩，却哄的很开心，时不时就玩亲亲。司机师傅在前面迷惑的眯起眼，瞅着后视镜又很快移开眼，周怀都忍不住在心里说上一句“世风日下呀”。

    “那我就听你的。”贺君之向他索要一个亲吻。

    “可是他们说……”贺君之柔若无骨，就像是树袋熊一样贴上周怀不放，“我是个废人。”

    带着伤痕的右手抓着周怀的左手不放，像是在感受他的温度，贺君之说：“你的手真暖和。”

    “是你的手太凉了。怎么不找个毯子盖着？”

    “那证明我们确实投缘。我喜欢琐碎的事情，能让我觉得确实在生活。”贺君之的语气轻快起来，“比如说，我喜欢他们送的南瓜粥，如果你也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怀还是不习惯小车子，但还好有贺君之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司机在前面开车。

    周怀就答：“怎么会无法锻炼呢？我记得有很多办法的。如果你实在是不喜欢，也不必勉强。”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就觉得这种事情是无聊的。”

    贺君之似乎很喜欢牵手，拉着周怀的手十指相扣，仿佛他们真的是恋人。

    周怀走路风风火火的，处处都显着急切，他是很讨厌慢动作的，把慢速当作浪费他的生命，现在却配合贺君之慢慢的走：“这里路灯不太亮，路也修得早，不大平坦，小心脚下。”

    “他们说，我这种人是没法锻炼的，你为什么要劝我？”贺君之时不时会点问题，语气很奇怪，仿佛哪一句答不好，就要被扔到怀里喂鱼。

    等下了班，周怀也就走了，忙着去发展他的新感情。说是新感情也不怎么恰当，事实上是各取所需，互相馋身子。

    周怀回过神，说：“是我多嘴了，你来过这里很多次，刚才还在和我说有什么好吃的，应该不需要我再额外说点什么。”

    周怀喜欢他，觉得投缘，也就不在乎这点小事。上一个让他不在乎小事的贺鸿鑫让他吃了苦头，这次的贺君之说不定也会。但周怀不管那么多，他一直都是只活在当下的那种人，之后的贺君之会如何，那是之后的周怀负责考虑的事情。

    “您这句话是不能谈恋爱的意思吗？”助理小声问。

    “没这个习惯。不过，也是该找个毯子备着了。”贺君之又问，“你的手好温暖，我不想放开。是有在运动吗，你看上去很健康。”

    周怀把贺君之扶出来后就一直在看那里，目光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