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雨欲来(2/2)

    周怀从中取出可乐给他：“好多饮料，还有速食包，就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菜。天天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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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交缠许久，好不容易才分开，正准备接着吻在一处，手机的铃声却突兀响起，尖锐、刺耳，一下子就能把人唤醒，和周怀当初选择它的原因一样。

    吻被下了休止符，两个人面对面，还有喘息尚未平定，却忽然被拉回到现实中，但情意缠绵仍未断绝，也没有尴尬的气氛，他们相视而笑。

    “我知道的。梦，梦啊。”女主角的声音脆弱，似要肝肠寸断。

    呼吸已然紊乱，什么矜持也都抛开了去，唇舌紧密沟通，他揽他的腰身，他抓着他的头发，总之是水到渠成。情欲顺势铺展开来，在两人间不再是嬉笑所用的符号，一跃成了床榻间的秘辛，促着他们不停的吻着。

    贺君之的主动不具有侵略性，而是试探、请求。周怀轻轻吻着他作默许，并不激烈，温度却逐渐上升，于是渐渐放开了唇舌。抗拒在一点一点消失，他们已经不满足唇瓣相贴的传情达意，更是要交缠不休，灵肉相依。

    周怀想得很周到，也替他点了一份。贺君之把周怀的手机拿过来，打好字再还回去，接着找打发时间的电影来看。翻着找着，也就选定了一部，屏幕上出现了黑白的色块。年代久远加上没有修复，画面并不清晰，具有年代感的音乐播放着，主角登场。

    “电影怎么样？”周怀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他像是惋惜一样说道：“还以为你会真的买点菜给我做饭呢。”

    片子很有以前的风貌，让人看着舒坦。慢慢的，外面也就暗下来，却不是入夜，而是云团层层覆盖，把明亮的太阳都挤的没了去处。天空变得昏黄，是下雨的征兆。大风送着云彩到一处，带着外面的树招摇得厉害。风打着玻璃，透进呼啸声。

    但是，对面的男人处在树的阴影中，并没有回答。他沉默着，走出斑驳的树影，在阳光下轻轻吻上他深爱的女性。

    他们两个挨得近，又只有风声和电影声，不吵闹，平添了暧昧的气氛。

    “本来是想给你做点饭的，就当我到这里叨扰的赔偿。”周怀坐回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现在看来我也要物色点什么吃的。”

    冰箱里被各种东西塞得没什么空隙，似乎把货架上的饮料都买了一遍，各种各样的饮料在这里都能找到，还有些冷藏的菜包。至于健康饮食所需要的肉和蔬菜，都没在这里见到。

    谁先起的头已经不重要，周怀已经被另一人的气息包围，逐渐沉浸到这种情爱之中。窗外的云雾也散去，醉日醺风，把他勾的心都颤了，心脏在那扑通扑通跳。

    等周怀把食物都拿出来摆好，白光闪过，天边落下一声惊雷，雨被风卷着，打到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场景。

    周怀在沙发上坐得安稳，空调吹得久了也就不那么爽利，不禁往贺君之身边凑近了些。

    影片还在继续，周怀却挪开了眼，看着贺君之：“我不觉得会是好结局。”

    “你猜，接下来会怎么样？”

    影片讲着一位女子和一位男子的爱情，色彩没有被收录其中，只有黑白的光影存在着，在屏幕中运动，却也能感受到阳光猛烈，繁花茂盛。他们牵着手在树下散步，穿过花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挺好吃的，你应该不讨厌这些吧。”周怀是能不做饭就不做，他乐得清闲，“你家地址该怎么填？”

    “所有真的、假的，也只是相对应的。只要我觉得这是真的，就足够了。足够了。”女主角的声音温婉动听，砸到人的心上，泛起涟漪。

    “为什么不呢？”易拉罐发出“啪”的声音，贺君之拽着拉环打开可乐，在空气中发出沙沙声，“都挺好吃的。”

    “和你猜的不一样。”贺君之的声音听着很愉悦，“是个好结局。”

    女主角问：“你会永恒地爱着我吗？”

    贺君之瞅了一眼他的页面，发现周怀直接冲着汉堡披萨开始浏览，全是垃圾食品。明明刚才是“绝对要健康饮食”的架势。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周怀赶紧接了，是外卖骑手。出门取了餐，周怀拿回来的时候发现电影已经结束了，画面定格在主角们的最后一吻，打出了“完”的字幕。

    好大的雨。周怀心想。

    似是被蛊惑了一样，贺君之凑到周怀面前，在他唇边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