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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神消散了吗?”
Orcus淡淡道,“混沌消逝,终会复归。”
“你要怎么办?”贝希摩斯明知不该问,不该想,不该管,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Orcus勉强露出一个祈盼的笑容,常年因忧心、压力而没有一丝笑容的脸上因这笑容而生出了一些活力,衬着他英俊的面容,竟似一个得到心上人喜爱的少年。
“你带我走吗?”
贝希摩斯难以想象,如此强势的人竟会……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Orcus似乎有了一些力气,贝希摩斯赶紧坐到他床边,帮他把身子撑起来,Orcus笑道,“路西法也变了……从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野心家,竟也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Orcus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贝希摩斯才顺着他话去回想,心里也觉得奇怪起来,“大概……陛下还是……有一点顾念着我的。”
Orcus叹气,问道,“你是不是恨我……在你最弱的时候和你强制缔结契约?”
贝希摩斯看着他这样,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况且缔结契约后,他反而处处顺着自己,也并没有做什么让自己难以接受的事情来。
天堂和地狱都不知道的事情是,从一开始这场战就注定了结束,时间静止之地就算没有被贝尔菲高尔出卖,里面的虚无之力也会耗尽,彻底转换为光暗两界的力量,从而保持力量平衡状态——太弱的力量会自然而然地和其他力量融合,混沌神甚至已经没有力量进行最后的反攻了。
天堂派来的团在混沌界外被困了几天,没有人在乎输赢和,他们最后空手而归。
这个世界注定也要成为传说了。
Orcus却误会了他的沉默,也没什么反应——他从一开始就是笑着的,“没事……我死了……契约也就消失了。走吧,混沌界要塌了。我其实离不开混沌界,我生于混沌界,就算离开了也一样是死。”
“你不用自责。”
“我听说你的心上人利维坦在地狱沉睡了好几百年……无病无痛,大概只是修普诺斯下的手……”
Orcus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手一动,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贝希摩斯按住他,微怒道,“你干什么!”
“我只能用血里残留的力量支撑一点小法术,拿个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张开手心,上面躺着一管药水,却被血染透了。
“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你回去见到她,她还会是原来那个样子。”
贝希摩斯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不善言辞,此刻竟找不到一句话来打破这片寂静,或者安慰他。
贝希摩斯艰难道,“我带你走……好不好?能撑多久是多久。”
Orcus笑得很开心,“真的吗?”
贝希摩斯摸着他的脸,他是真的很喜欢看Orcus笑的样子,原来才知道一个不笑的人笑起来有多么美是真的。
“真的。”
“真好……其实我有好多能量石,都是永久锁定的,即使带出去里面的混沌之力也不会流失,你帮我拿来,我们就走。”
贝希摩斯心想还有这种操作,不过按Orcus的性格,没有这些后路才不正常。他站起身来,“好,在哪里?”
“在……遗忘之间,速度快点……不要……咳咳咳……被砸到……”
他想抽出手来,却被Orcus反握住,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贝希摩斯走出去,天地分崩离析,建筑迅速坍塌毁灭,方圆百里空无一人,混沌界早已没有了当初辉煌的样子。
沧海桑田,不过如此。混沌界的人都没有任何情绪,活在混沌中的人只有长久的死寂,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已经太模糊了。几千个伯度后,一切又重头,神创造天地,而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他看着世界坍塌的速度,心想自己是要快点了。
贝希摩斯化为龙冲向云端,他并没有看到身后有个人,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残墟中含笑望他。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这才是混沌……的意义啊。
身形如烟消散,纷飞的光点很快就融进漫天的灰尘中,再也分辨不开。
世上的诺言皆为虚假,而我对你的承诺,乃是从天到地,从始至终的承诺。
世上万物皆有死时,唯我混沌,永存不灭。
用深海水母玉制成的水床上,两个身影正在疯狂交织着。
跪在床上的人全身鞭痕,鲜红的血不断从鞭痕处流出,和银色的发梢混在一起简直艳丽得刺眼,金色的眼罩凸显了清秀高挺的鼻梁,嘴里被迫塞了一个巨大的口塞,艰难痛苦的呻吟不断从里面吐出。
玛门恶趣味地想,他流泪了,真是风情万种。
狠狠地将他身子翻过去,背部被磨蹭撞击的痛楚惹得又是一阵颤抖,玛门把他的腿暴力地扯开,再度进入了他。
“你知道吗,混沌界灰飞烟灭了。”
身下的人一顿,很快无法继续思考,尽管如此,他还是挣扎着往后爬去,身下很快就拖出一道显眼的血河。
玛门扯开他的口塞,凑到他耳边咬他的耳垂,“想说什么?”
“放……开……我……”
“不行啊。是谁说会永远陪着我,即使被所有的女人唾弃也不会后悔爱上我?”
玛门抚摸着那些艳丽的痕迹,手下却使劲往内刺去,贝尔菲高尔惨叫出声,后面反射性的收缩,把那物夹得更紧。
“真浪。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只是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女人骗我的感情,还骗得这么认真,这么投入,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让我觉得你格外有趣,格外有勇气而已。”
“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玛门扇了他一巴掌,“我是地狱的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轻贱我。所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贝尔菲高尔,我也不想、不会再相信了。”
身后被无止境地冲撞着,混沌界的坠毁让他失去了大半力量,愈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反倒成了一种折磨,他再也没有见过阳光,耳边听到的只有玛门的刺骨的话语。玛门不在的时候,催情的药效会一直吞噬他的神志,有时候玛门几天甚至一个月没回来,他就得被活活折磨一个月。
“玛门……好难受……好难受……”贝尔经常会在没人的时候痛哭,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失去理智,忘记自己还是个人,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地狱,忘记自己……还欠这个人一份感情。
“你不知道你蒙着眼罩时有多美……”玛门看着他泪痕半湿未干的脸,宛如在看一个精致的玩偶,他顺着那因为染满鲜血而有些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银发,深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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