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2/2)

    张俊彦半抱半托着马儿的身体，跪倒在地上，嘶声大吼：

    张俊彦担心他是否震伤内脏，一边帮他擦拭，一边问他是否疼痛。

    “前世”的回忆疯狂涌入，张俊彦什么也顾不得，回抱住马逸飞，惊惶地喊出声来。

    从马上摔下来，到底有多危险……你永远不会知道。

    马儿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没打石膏的右手回抱住张俊彦，热烈地回应着，深深吻回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劫数”。

    周围尽是四散奔跑的腿脚、惊慌失措的面孔。

    是的，他活着。

    张俊彦一边小心地用手固定住马儿的后脑，一边却异常凶狠地啃咬蹂躏着他的唇舌，深深侵入他的口腔，急不可耐的交换着彼此的津液，汲取那甜蜜熟悉的气息。

    但无论如何，马儿还活着。

    幸而，在路上马逸飞的神智已清醒过来，只是鼻血长流，一时却止不住。

    “伤者的手臂已经接好了，好好休养，半年以内尽量不要用左手做剧烈活动就没什么大碍。还有一些皮外伤，都不算严重。不过他的情况是后脑也受到冲击，所以有轻微的脑震荡。你说他当时一度失去意识，也是这个原因，一般不会超过半小时。现在，伤者暂时还会有头痛、头晕之类症状，不过最多三五天后也会消失，”医生处理过马逸飞的伤势之后，面对焦急的张俊彦等人做了个详细解释，并说：“至于你们担心摔下来有没有撞击到脏腑，详细的情况必须做一个X光才能清楚。”

    低头看马儿，他已经闭上眼睛，一声不响地半靠半躺在自己怀里，平时生气勃勃的样子不见分毫，虽然明知道他还在呼吸，但张俊彦的头上仍不禁渐渐渗出汗水，心里阵阵发慌。

    会看我，会说话，还会笑。

    一切就像电影中的无声镜头，缓慢却异常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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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俊彦主动表示可以留下来陪床，林宇宙、许伯鹤等人便嘘寒问暖一番，陆续离去，剧组那边出了意外，也有不少手尾需要处理。

    回到马逸飞的病床前，不等他再开口，便低头吻了下来。

    或许，自己还是过于自信了。

    蝴蝶的翅膀一动，曾经发生的事情就有可能面目全非。

    剧组的车在路上风驰电掣，向最近的医院开去，张俊彦仍然觉得太慢。

    但检查结果不能马上拿到，所以，医生建议让马逸飞先住院观察。

    “快打电话，帮我把人送医院去——”

    马儿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悄无声息。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主人……唔……”

    “先回家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一夜，”马逸飞躺在床上，包着一头一身纱布，硬是勉强地对张俊彦笑了笑，“我真没事……”

    忙扭过头，果然，马儿的脸就在眼前，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而有些事在“前世”没有发生，并不代表危险不存在，只不过上次，“它们”缺了个出现的契机。

    “头晕……没什么……左手可，可能是脱臼……”马逸飞靠在他身上，吃力地说，“你呢，没事吧……”

    “好……”

    “没事，放心，我没事。”

    “马儿……你，你怎么样？说话！回答我！”

    直到听见医生的回答，张俊彦才松了半口气。

    嗓子似乎真的哑了，张俊彦张了张嘴，喉头却哽着，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别说是死过一回重生，哪怕死过七八回，也没有人能预料和控制一切。

    马逸飞却闭上了眼睛，手臂软软自他身上垂下。

    拥抱的手是热的，唇是干燥温暖的，舌是柔软甜蜜的。

    张俊彦没有回答，径自去饮水器处接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然后，仔细关好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