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黎昕只是单纯的闲聊，想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齐云川，可见他三番四次扯开话题不想回答，就摇摇头不再搭话了。

    上次的出警黎昕已经从沈心怡的情报里得知了，本以为齐云川会取消与贾老板的交易，可从现在这条信息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样忏悔？”

    去的间隙，齐云川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黎昕不小心瞥了一眼，手上的筷子顿住了。

    黎昕有些看不懂齐云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谈判的那段录像他看过，那个胸有成竹老谋深算的样子，怎么到了他的面前就变得这般幼稚。

    齐云川用大拇指轻柔的抚摸小猫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该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

    齐云川也听见了，他走上前来观察，发现草里面确实有一只小猫，齐云川不怕挠的把这只小猫抱了出来。

    这还是黎昕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齐云川有点讶异，“怎么？”

    齐云川吃饭的时候陪齐老喝了几杯，不能开车，就提议走路回小区，正好吹吹冷风散散酒气。黎昕估摸走着回去最多半个小时，也没什么意见。

    “你看你刚向佛祖忏悔完，这只小东西就钻了出来，说不定他就是你的佛呢。”

    走到一半的时候，黎昕突然开口问了一嘴：“你信佛？”

    酒足饭饱，两人又陪着齐老坐了一会儿，说说话，等时间差不多也就走了。

    黎昕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他也喜欢猫，只不过自己嫌麻烦，不愿意养。现在隔壁邻居有了一只，说不定自己还可以趁机撸一撸。

    “释尊吧。”黎昕突然开口。

    两人的声音渐渐接近，黎昕回过神来，从容地吃了一口丸子。

    齐老摇摇头不再劝，拿起小酒杯啧了两口酒，起身说去厨房再拿点肉，齐云川怕他老眼昏花拿成别的，便跟着去了。

    “没，就是看见你后视镜上挂的念珠了。”

    齐云川莞尔：“观察的还挺细致。”

    “怎么，”齐云川侧着头，揶揄道，“你也做错了事吗？”

    齐云川二话不说的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说是要带回家养。

    齐云川冲他调皮的眨眨眼道：“我不告诉你。”

    冬夜的冷风呼啸而过，一瞬间竟不知谁是魔，谁又是佛。

    齐云川哈哈的笑了几声，他知道黎昕在问什么，只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等笑够了才这正经说：“因为我这几年来做了很多错事，我需要有人听我忏悔。”

    【郑植：星期五，20:00，长阴街，贾。】

    宁宜市的晚上不如别的城市繁华，何况又是冬天，还下着雪，街上的人三三两两，没有几个。两人走在昏暗的街道都不说话，只有鞋面踩在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黎昕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开口问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错误。

    黎昕努力克制自己的思绪，清醒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想要说些什么打破这股奇妙的氛围，突然路边的灌木丛中传出了一声喵叫。

    在这漆黑的夜晚唯有头上那几盏昏暗的路灯和齐云川的眼睛最为明亮，黎昕深知眼前人的危险，却还是无可救药的跌落其中，动弹不得。

    齐云川愣了一下，迅速地想对黎昕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他点了点猫咪的小脑袋笑道：“那就叫你释尊吧。”

    “那我应该信什么，基督教吗？那不行，我是中国人，我有一颗赤子之心。”

    “嗯？”

    闷头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齐云川不在自己旁边，回头一看，只见他停在刚刚的地方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黎昕弯下腰，手心撑住膝盖端量着，发现它还是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狸花猫，瘦瘦小小的，天气冷又加上没吃饭，小猫冻的全身发抖。两只耳朵也没了一只，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主人给丢了出来。

    黎昕想问他怎么不走了，就听齐云川开口说：“弟子忏悔自己的身口意三业，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罪从心起将心忏。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实则名为，真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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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昕又问：“为什么信佛？”

    黎昕怔了一下，他有点想知道答案，想知道齐云川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雪地上因为路灯映射被拉长的影子，问：“你做了什么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