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婚，那一片海(4/6)

    一进入岩石洞里，他马上就被一个黑影伸手拉过去抱在怀里。

    一阵闷笑在耳边响起，亲吻在脖子处蔓延，艾林嘴里冒出阵阵的气泡，咕噜一阵后没好气说：“爷，您玩得还愉快吗？”

    微凉的唇瓣很快从脖子的位置离开，低哑的声音随后响起：“还算愉快，走，跟我过来。”

    岩石洞的入口只能挤得下一条人鱼，再往里面就变得宽敞一点，不过到处都光线暗淡。手被艾林拉着往前走，艾林落后几步，嘴里嘀咕道：“你好像一直都是在暗的地方也能看得很清楚。”

    走在前面的艾格没有说话，他牵着艾林的手一直往前。

    这个地方像迷宫一样，隧道间相互交叉形成密集的道路网，在蜿蜒的隧道里左转右绕，游动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才游了出去。

    周围很宽敞，光线变为明亮的蓝色调，被一阵湍急的水流冲着往上，两条人鱼很快浮出了水面。

    艾林坐到一块露出水面的大岩石上方，很快艾格也跟着坐上去，两条人鱼依偎在一起，十指紧扣，两条鱼尾你一下我一下拍打着水面，溅起片片水花。

    艾林往周围望去，看着泛着蓝光的岩石壁上形成的众多钟乳石，笃定这是一个海底溶洞，而他们现在已经在水平面以上，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曾经居住在这片海域的人鱼群已经不在了。”艾格侧头看着艾林说。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艾林看着自己的尾巴，看它努力地做着一个又一个仰卧起坐。

    “陆地上的人类不是有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吗？吃了人鱼肉就能长生不老。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人鱼被发现以后，他们都被人类吃掉了。”艾格把下巴搭在艾林的肩膀，身体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远远看过去像极了某种无骨的软体动物。

    艾林浑身抖了抖，说话时露出嘴里两颗尖利的牙齿。这样的牙齿表明他是绝对的肉食性动物。

    艾林不敢相信地说：“吃，吃人鱼？”他们人鱼可是有时连鲨鱼都敢吃的，人类……还真是可怕。

    艾格一时没忍住，张口咬上他的脸颊，吮吸一阵后才松开说：“你倒是不用怕，要怕的话，也应该是我。”

    “为什么？”艾林尾巴不动了。

    “因为你有毒啊，我没有。人类要吃也是吃我，而不会吃你。”艾格有一种微妙的语气说，“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鱼群，我可能是还存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尾了。”

    艾林愣了愣，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看着对方的胳膊，舔了舔嘴唇，努力克制住咬上去尝尝的冲动。

    “你的血肉里没有毒素吗？”

    “我们这个品种的人鱼没有。所以答应我，不论什么原因，你都不要到陆地上去。”艾格眼睛微微眯起，十分认真地说。

    “哈！我又不会被吃掉。”艾林不怎么高兴，“春天的时候也是可以伪装成人类到岸上去……”等了多少年他才等来了发情期，如果不是这场被安排的“意外”，这个春天他早就到岸上去溜达了。

    想到这里，艾林转眼就看到艾格落寞的背影，呐呐地收声，不怎么甘心地转而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营造出落寞背影的艾格嘴角轻轻一勾起，他转头看过去，捏起小王子的下巴说：“那就说好了，永远不要上岸。”

    嘴唇被吻住时，艾林承认自己很没有出息，又一次被对方蛊惑了。无论过了多少次，只要艾格目光温柔地望着他，用独属于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地将他包围，那他就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刚刚那个溶洞就是母后捡到我的地方。”离开海底溶洞后，艾格带着艾林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往别的隧道穿行过去，“当我还是一颗蛋时，可能是因为水流的关系被冲到了这里面。然后他们在度蜜月旅行时，来到这里捡到了我。”

    “你果然一开始就知道一切。”艾林一脸惆怅地停下来，随后抓起对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声音含糊地说，“这么欺负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加倍的快乐。艾格任由他咬着手背，暗暗在心里回答。在艾林松嘴后，收回手舔了舔带着牙印的手背，笑着问：“怎么样？我的血好喝吗？”

    艾林想了想，认真地评价：“你的血喝起来没有麻麻的感觉……还真是没有毒。”

    两条人鱼继续往前游，艾林又问：“吃了你的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我也很好奇，把你吃了能不能长生不老。”前方游动的黑影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艾林一瞬间觉得问这话的自己有点蠢，他赶紧甩锅说：“人类真笨，吃了这么多条都没有发现。”

    “因为他们真的相信吃了有用，而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艾格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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