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爱与生命(5/7)
午夜到来时，窸窣的衣服摩擦声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从黑暗中发出，接着是一阵放轻的脚步声响起，艾格慢慢地从黑暗的走廊另一端走了出来。
他把手按在玻璃上，看着关在水箱里的小王子：“醒一醒。”
卷成一团的艾林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在看清楚外面站着的是谁后，甩着鱼尾朝他游过去，把手按在玻璃上，让他们的手隔着玻璃相贴。
艾格目光闪烁说：“你这样看着还真不错。”
“这样哪里不错？”艾林无语地冒了个泡泡，顿时明白过来，“你也想造一个水箱把我给关起来吗？”
“哪有的事。我什么也不会做，就这么看着稍微想象一下。”艾格仰头说。但其实他心里是有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真的只是想象而已？”艾林整张脸贴着墙壁，一脸不信。
站在外面的艾格叹息一声说：“不止。”
“我也想把你关起来。”身后的银色鱼尾甩了甩，艾林把脸退回去，语气认真地说，“因为人类群体里流传着奇怪的流言。你的存在太危险了，最好还是把你藏起来。”
“不危险，他们抓不到我。”艾格停了停，重复同样的话说：“嗯，我也想把你藏起来，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不让其他人鱼看到你，像贝壳里的珍珠一样，把你深深地藏起来。不过，怕你生气没这么做，结果你就被带走了。”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艾林睁大眼睛，他们居然有同一个想法。“嗯嗯，我，我……”低低的说话声混合着嘴里冒出的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
虽然到最后说话声变得很含糊，但“很想你”这几个字还是听清楚了。艾格嘴角露出笑意说：“那就跟我离开这里吧。”
“现在吗？”艾林兴奋地说。
“不是现在。”艾格语气冷静地说。
几秒后，艾林看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又看清楚艾格是穿着守卫的衣服蒙混进来，他马上泄气说，“是啊，我被困住了，走不掉。”
“明天我就带你走。”艾格隔着玻璃，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
“如果救不了我……咕噜，咕噜！”艾林再次把脸贴上玻璃，假装自己的脸被抚摸着，虽然皮肤感受到的只有玻璃冰冷的质感。
“不会的。”艾格收回手说。他低下头，把脸上的表情隐匿起来，接着他慢慢地往后退，整个人融入到黑暗之中。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吱呀”一声门关闭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艾林的脸还贴在玻璃上，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他瞪着走廊的黑暗处，开始怀疑刚刚出现的艾格只是一个幻影，一切只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幻觉。
艾林在迷迷糊糊中睡过去，等第二天再醒来时，他开始怀疑昨晚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梦，根本没有人在大半夜来过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咕咚！”定时投喂的活鱼被丢进了水箱里面。艾林无精打采地咬着鱼，斜眼看着出现在水箱前的一群人。
这群人大概是来把他从水箱转移走的。把一条人鱼从陆地上丢进水箱里很容易，再把一条人鱼从水箱里转移走就麻烦了。因为在陆地上他没有什么威胁性，而在水里他可是很有杀伤力。
艾林伸出长长的指甲把活鱼剖腹了，边吃鱼边用目光紧紧地盯着水箱外的十几个人类。
一开始，这十几个人根本没怎么注意他，自顾自地忙着脱衣服，搭梯子，就好像水箱里装着的是一条很普通的鱼。
梯子搭好后，他们赤裸着身体排着队爬上梯子的最高处，站到了水箱的边沿。“咕咚”一声，像刚刚那条活鱼一样，把自己丢进了水箱里面。
一群裸男跳入他的居所游泳，艾林活动了一下尖利的指甲，磨了磨牙，不太确定要不要发动攻击。
可当他抬眼看清楚第一个坠入水箱的人类长出鱼尾，变成一条人鱼后，他一脸困惑地收回了攻击的念头，同时收回的还有如刀般锋利的指甲。
人类变成了人鱼。
这些人类跟苏茜说的一样，真的能够变成人鱼！额，这么多条人鱼他可对付不了，这么说只能乖乖地被抓走了。
这天天气十分阴沉，天空布满乌云，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滴答！滴答！”因为刚被水箱里捞出来，小王子浑身湿漉漉，头发不停地滴水。
有两个人架着他的手臂，拖着他一路往前走，其余的人保持高度戒备的状态跟随在后面。
他们从宫殿内阴森森的地下牢狱离开了。
艾林困惑地看着左手边的人，目光主要是往那个人的下半身扫过去。
在把他从水箱里捞出来以后，这些人类也跟着离开水箱，之后他们下半身的尾巴就自发地变回了双腿。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看着周围的人类，眼神困惑得像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变。海底女巫到底对这群人类做了什么？能变出尾巴的人实在太诡异了……
他正想着，整个人突然被丢在了沙滩上，同时左手被铐上一个手铐。手铐通过铁链连接到旁边巨大的铁球上，就算他此时变出双腿也很难从这里逃走。
雅各布住的这座宫殿依靠海岸建立，从那里到沙滩距离不算远，但这一路上，他的鱼尾在地上拖动着发出“嘶拉嘶拉”的轻微摩擦声响，让他非常受罪。虽然很不舒服，但打死他也不要在这种时候变出双腿，变出双腿是交配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出现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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