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师府（手指戳穴(1/2)

    湛蓝澄澈的天，生机盎然的樱花树，耳畔环绕的虫鸣鸟语……暖春三月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媚动人，可惜并非谁都能融入这番美景。

    身后一道道戒鞭不停地落下。师玉抽出残存的思绪，挣扎着伸出手，却握不住那几片贴着自己额间滑落的嫣粉花瓣。

    果真这一切都与他无缘。

    他跪在原地，钻心的疼痛无尽袭来，身前人的辱骂与鄙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愿示弱，却抵不过眼角夺眶而出的泪，只好倔强地咬牙抑住唇边微不可闻的痛吟。

    纤细单薄的身子终是不堪鞭打，伏倒于地。

    “三夫人，不可再打了。按家规，已然三十下了，再打下去这孩子怕是不行了。”柳嬷嬷见状急忙上前踱到前侧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身旁劝阻。

    执鞭的婢女应声收手，转身之际皱眉瞥了一眼地上那已陷入昏迷的少年。

    待下人来收拾时俱是一惊——小少爷背后血肉模糊，面上已无半分血色，两片薄唇惨白，膝盖布满淤青，整个人奄奄一息。众人不敢作声，全程静默地收拾好所有血迹和小少爷的伤。

    最后离去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摇头叹了口气。

    “小少爷真是……命苦啊。”

    师家是百年制药世家，世人称是制药，实则不过研毒。世间难得的奇珍异毒无疑不出自该处，其毒以凶险狠戾着称。又因制毒秘辛从不外传，师家得以声明远扬，门丁兴旺。

    而师玉实为师家六夫人之子。

    所谓六夫人，其实不过是师家家主师明杰年轻时身边一名陪侍监制毒药的侍女，唤青梅。青梅颇有几分姿色，很快被师明杰看中，无名无分地就怀了老爷的孩子。然还未等府内众女眷联合打压，青梅便因难产而死，留下了襁褓内孤零零的师玉。

    实际师明杰对青梅并无过多感情，甚至根本不看好青梅生下孩子。原因自然是青梅常年监毒，体内无意间积淀了过量毒素。怀孕头两月未及时察觉也没能做好防护，吸了两回毒雾。

    也不知那青梅为何执意生下师玉，但有件事却瞒不住了——师玉是畸形儿，是世上前所未有的雌雄同体之人。

    于是这件事成了全府的笑柄，更是师家最难以启齿的禁忌。

    师玉自小活得小心翼翼。他知晓自己不受父亲与姨娘们的待见，读得懂下人们眼里时常浮现的轻蔑神色。

    年幼时皮肉伤受得不多，刺耳的话听了不少。那些姨娘总是明里暗里逮着机会羞辱他，诸如贱人、下流货色、婊子等话语常常不绝于耳，他听得多了也不再往心里去。

    同样，被兄长欺负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无法，只能学会看人脸色、见人就躲。他孤立无援，常常受了屈辱只有独自窝在被里哭上一宿。

    尽管受过再多委屈，师玉也未曾放弃自己。他受着家里熏陶，对制毒研药产生兴趣。多次私下从监毒的侍女手中收过一本本药理书籍，独自研学后又暗暗打通关系，装作下人的模样跑到药炉边监毒。一来二去，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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