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缺席(2/2)

    那孩子很小的时候，蒋家的老爷子并不怎么喜欢他，认为是他的出生带走了自己挚爱的妻子的生命。一味的沉浸在爱妻失去的伤痛之中，让他无暇顾及到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那段时间就连他的事业都受到了重创。

    蒋宪一出书房，立刻去寻找陶兮宝，后者还在吃早餐，他大步走了过去。

    事情的转折是在蒋宪七岁那年，极为讽刺的是，他才刚刚意识到这孩子的重要性，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差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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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蒋小宝看到他，张开的双臂，欢喜地说：“小叔抱抱。”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兮宝，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没有办法把你送回去，若这条路真的是错的的话，我也想拉着你一起走下去。

    蒋家老爷子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却觉得喉咙口附着着沉重的金属颗粒，让他难以吐出字眼。

    房门开启又合上，徒留下一地的沉寂。

    蒋宪看也没有看蒋小宝，而是将陶兮宝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就走，“兮宝，咱们回家。”

    “父亲，你见过有哪一场电影已经开播到一半还能重新切回去的？或许电影院可以，但是人生这一场戏一旦开演，就再也回不去了。”蒋宪冷静地说。

    “对不起，兮宝。”蒋宪紧紧的抱着他，感到一股热气从鼻梁上涌入了眼睛里，他闭上了眼睛。

    梨花木雕的拐杖倒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响，蒋老爷子浑身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中，他不得不承认，蒋宪说的很对，实际上连他自己都认为他不太有资格，现在去对蒋宪的人生指手画脚。

    “好吧，我还想吃包子，要豆沙馅的。”陶兮宝攀着他的脖子，懒洋洋的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和走出从厨房里端出早点的蒋楠挥了挥手告别。

    蒋宪一刻钟也不想多呆，匆忙的带陶兮宝离开，搂着他坐在后车座上，重复道：“兮宝，不要离开我。”

    其实就人这个群体来说，生命很多时候大概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获得延续的吧，一代传一代，无论是责任感，使命感还是情感，都以某种规定好的类似于程序化的标准流传下去，是为遗传。

    蒋宪提起此事，语气平缓，丝毫没有火药味，他并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可笑，他曾有一段时间封闭住全部的自我，所以外界都传他不正常，但他并不在乎。

    “我不会离开你的，”陶兮宝揉了揉瘪瘪的肚子，垮了小脸，“但是我好饿，我想吃饭。”

    蒋宪的性格和他那从未谋面的母亲颇为相似，属于那种内在人格的人，极少为外界因素而动摇，认准了自己决定的事情，绝不回头，也从不后悔。

    “可是我豆浆还没喝完呢……”陶兮宝不是很喜欢喝豆浆，但是今早的豆浆缺少了那点豆腥气，他很喜欢。

    蒋宪的母亲死于血崩。

    “现在就走？”蒋楠惊讶，“这一大早的连早点都不吃了吗？”

    那次的打击也终于让老爷子真正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他还有这样一个儿子，那是他与妻子生命的延续。

    “回去我给你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