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2)

    他皱着眉头盯着我看的神情很是严厉，用的也是教训口吻：“你总是只记前面几个常见意思，后面的不常用意思才重要，专四出题那帮人最喜欢考不常用意思，你将来考试怎么办？”说是教训，但到最后他的话里隐隐的担忧，我听得出。

    他平复了很久，想说什么，但我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歇了歇就又开始了。小红名不虚传，再毒舌再能扛，都没法在一丈红下保持风度，还不是抖成了筛，出口的全是些软弱的痛吟。臀峰处受伤最严重，不过我还是有分寸的，没出血，上手掐几下，他就会叫得更大声。

    我们很幼稚但默契地伸出小手指，拉了个勾。

    我想爱他，但我无法实践到位，爱他太痛苦了。他们一家子都让人痛苦，除了四级和六级，这两位是初恋般温暖却短暂的存在，我已经无法回到和他们共处的时光了，被迫向前走，走向专四。

    end.

    背书也没那么难了，看着男人这张漂亮脸蛋，我翻过一页，指尖酥痒，沉着气背完两个单元，我重又拾起小红，走到他身后。那里的伤青紫瘀黑，浮现出几个明显的肿块，我下手算轻的了，但一经挨上板子，他立刻尖锐地嘶声倒抽冷气，溢出呻吟。

    一言为定。

    像是听到了我杂乱的心声，他嗓音干哑：“你终会摆脱我，很快，明年的四月，考完以后我就没有价值了。”

    还是打他比较爽，之前说过了，虽然词汇书有很多本，有很多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但我当初选择了这本词汇书，他是我的，因此而独一无二。

    莫名其妙就气鼓鼓，还委屈，我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哗啦啦流，拿出大杀器，一丈红！吸了吸鼻子，准备下狠手，把他也打哭。

    细听，他的声音也有了一丝哭腔，可却是怪异的温柔：“不，你可以的。”

    好了，他又变得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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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才如此惹人怜，我拿小红意思意思了三十下，就停了。

    脸埋在单词书里，假装在认真，其实眼睛时不时瞟过还被吊在刑架上的男人，伤痛经由静置，会发酵出更加浓沉的疼痛，他无辜无助地低垂着头，不过我知道他没昏过去。

    我决定晾他一会儿，过几个钟头再来回个锅。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毒舌：“那就去背书吧，下礼拜别错那么多了，当你的词汇书真是丢脸，你看看XX，专业第一，我宁愿去当他的词汇书。”

    我又甩下一板子，发泄般凌虐着那两团惨不忍睹的臀肉，哭着：“要是我过不了，我还得看见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高密度橡胶板子拍上他本就带伤的臀，那刺激想必非凡，他总算开了金口，压不住痛叫了一声。我像个变态，因这声磁性低沉的惨叫而兴奋，手都不觉得酸了，挥舞着小红，使劲拍打他臀肉，拍到他整个臀部全数红透，肿胀油亮。

    我琢磨着要不去安慰下什么的，毕竟是自己的词汇书，无端受了我的气。把他放下来后，他第一件事不是别的，指着我说：“你完了！”

    他没哭，但眼中确实含泪，碧莹莹的春水漾起柔波，我心软了，上前一步环抱住他，衣料蹭痛了他因肿伤而敏感不堪的后背。他蹙眉哼了几声，有些不耐烦：“出完气了？那就把我放下来吧，继续背单词。”他停了停，“就当为了别再看见我这张令你生厌的脸，稍微努力一把？嗯......主人？”

    但我很想知道，他哭了吗？可能哭了，可能没有，因为我只能听见自己的抽气声，以及板面打上他臀时的脆响。我也许是从中获得了某种扭曲快感，背单词真的太煎熬了，一个个字母安静地呆在纸页上，可我什么都看不进去，大脑空无一片。

    我得承认，这男人要是愿意，分分钟可以取悦我：“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感觉怎么样？”我又哭又笑，看着很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行啊。”我接受挑战，跃跃欲试，“要是我及格了，你就洗干净屁股自觉点去架子上等我吧。”

    “啊？！”我懵了，甚至没去计较他那句愚蠢，“这个词的意思不是头晕目眩的吗？”

    我心想这什么完不完的，他又说：“你下次再不及格，就等着挨揍吧。”

    “你敢！”我脸色变了，开玩笑，就算我是年级倒数，但眼前这个男人，是、我、的！

    我头脑冷却了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擤擤哭出来的鼻涕，洗完手后回到他面前，恶作剧地拿手上残余的水滴甩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