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陈寂一边烧开水，一边想着昨晚剩下的一百块钱和柜子里那件西装的事。西装不知道是谁的，他依稀只记得个人影，可是从白酒家的洗衣机里拎出来的时候，肩颈有点变形了。上面一个中文也没有，领标和袖扣上印着“kiton”花纹，陈寂看不懂，也不知道是贵还是便宜。

    不由分说的，萧无声挤进狭小的厨房。陈寂确实是要烧水煮面的，面条已经拆开包装放在灶台边，还放了两个鸡蛋，眼看着萧无声在水池洗了锅就要拧开液化气罐，他连忙站起来将人拦住。

    陈寂猛地抬头，发现那个萧少撑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厨房后面被纸糊住的窗户射进来阳光，照在萧无声白皙又英俊的脸上。他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因为这个狭小脏乱的地方与那人西装革履的模样明显格格不入。他有一点点难堪。

    “早上好。”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平房，有一半被土炕占据，另一半靠窗放了一张木桌，两把坏了靠背的餐椅。窗帘是遮不住底沿的碎花布，晨光就从那里透出了一线。不大的房间里还放了一张书桌一个小衣柜，虽然拥挤，可胜在整齐。

    萧无声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身下枕着石板一样的床，身上盖着铁块一样的棉被，又沉又冷硬，四处透风，模模糊糊到早上才感受到一点暖意，可这点暖意却让他慢慢清醒了。

    捞面条的时候总有油汤往外迸溅，陈寂看着他纯黑色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西装，突然赶紧扯过旁边搭着的围裙，就要给萧无声围上。他的手穿过那人的腰侧，又绕到后腰准备打上绳结，却被萧无声一把按住。

    萧无声没有宿醉后的头疼，却仍花了几秒钟思考他身处何地。他的记忆在昨夜走出酒吧后，就断片了。他以为那个小哑巴会找一个酒店，没想到竟把他带到了家里。这么想着，心里头竟有隐秘的欢喜。

    陈寂憋红了脸，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也没办法，就由着这个少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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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无声倒不懂这些规矩，他以为是陈寂嫌他乱动，就认真看着他说道：“你放心，我以前一直自己做饭，厨艺还不错，就当感谢你昨天晚上收留我。”

    陈寂把刚烧好的开水倒进锅里，剩下的又慢慢倒进水瓶中，装完水瓶抬头一看，锅里的面条已经在呼噜噜冒着热气了，萧无声在上面淋了一点麻油，有香味飘散出来。

    怎么能让客人开灶呢？

    热锅将水分蒸干，倒入植物油，萧无声打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搅拌均匀之后下锅，翻炒至蛋液成型，再撒上一小勺盐，金黄的炒鸡蛋就出锅了。

    “早上要煮面吗？我来帮你。”

    萧无声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对他说：“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