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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五天不如搬去我家,怎么样?我和薛璟打过招呼,付了钱。他同意了,让我来问你的意见。”高斯启紧张地摩挲拇指,等待程幸的裁决。
“睡醒了?还睡吗?”高斯启收起手机,关切地问。
人世间最恶意的词莫过于这个。
蹑手蹑脚地凑近,硬生生将原本高贵冷艳的气质走成猥琐滑稽,轻轻抱起程幸脱去外套和鞋,给人盖好被子,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程幸熟睡时微微泛红的脸。
第一次看见他睡觉的样子。
“嗯,我自己来。”
一向冷着脸的人突然笑了,简直和做噩梦似的,吓死个人。
可是程幸不允许,不接受。
和程幸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都想记录下来,想要铭记每一分每一秒的他的样子。
程幸回到会所,给高斯启拨了一个电话。
三年前就该狼狈回家的他在逃避了三年后用身体换来衣锦还乡的资格。
手机的信息提示声突然一声接着一声响了。
但只要程幸一睁开眼,所有甜蜜的幻想也就到了头——
“……程幸”清冷的声线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与平时有所不同,似乎因为过于紧绷而有些僵硬了。
他对程幸是爱恋,只有一方的一厢情愿。
他不喜欢高斯启,硬邦邦的臭男人有什么好睡的?可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礼尚往来么。
发件人:孙胜阳。
高斯启感觉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在蠢蠢欲动。
“果然是老了,不能浪了……”程幸惆怅地感叹。“早点回家,解决终身大事,之后开始养老。”
再过二十天。
因为他就是这样,将两个人之间定义了金钱关系,就容不下所谓爱情的插足。高斯启为他做了什么,他就要原原本本还回去。
程幸不想再看见孙胜阳。
信息内容是:以后做不成朋友,别来烦我。
“你什么时候到的?”程幸打着哈欠看他,眼角泛起生理性泪花,犹如在眼角抹上胭脂,晕染了一点点艳色。
“东西要收拾吗?”
高斯启虽然很想说自己给他买新的,但程幸绝对不会接受,甚至可能会降好感。
程幸直接挂断电话。
程幸对他是交易,只存在双方你情我愿。
“行。省的麻烦。”程幸点头同意。
真是,话费是可以随便浪费的吗?
他最晚凌晨三点左右被送到医院,早上又醒得早,现下实在是困极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去都不知道。
程幸捂着脸低低笑起来,颇有些自嘲意味。
“好。”沉默的呼吸声静静响起。
程幸不好的回忆一下又被勾起来,按了几个字,点击发送、确认。
思绪天马行空。
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衬得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犹如冰雪消融,春风拂暖。
这是离他最近的时刻,不是做爱的时候,而是这样简简单单的,非mb与客户的关系。
既然选择这么走,他也就不去后悔,在这个城市再孤独,他仍有一个家等着他回去。
犹如冰天雪地里生长的玫瑰,有种脆弱易逝的美。
程幸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金属外壳沾染了身体的温度,有些微暖意,盖子翻开、合上、又翻开,最后程幸烦躁地把打火机往床上随手一扔,泄愤似的嚼着嘴里的烟,似乎隐隐尝到烟草苦涩的味道。
一连几十条信息。
程幸瘫倒在床上,恨不得掰手指数着还有多少天能够回家乡,一天一天的数,一天一天的减少,很快了。
“你送我一辆车。我陪你五天。”程幸不耐烦地将句子一再压缩,实在不愿解释太多。
程幸懒散地瞥了一眼。
是心存侥幸吗?明知道有什么后果还这么做了。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这份浅薄的友谊?
手指一动,把人送到黑名单里。
程幸却不禁哆嗦一下,见鬼了似的,抱怨道:“你面部表情错乱了?不要紧吧?”
父母早早过世的他是被村人共同抚养长大,他不止要养活自己,还要回报给那么多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高斯启心中一片柔软,拿出手机偷偷摸摸拍了一张照片。
高斯启接到电话后就赶了过来,打开门,就见到程幸鞋袜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正熟。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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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不想。
对面发来的道歉和哀求他一句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