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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乡情更怯，莫过于此。

    数额刚好够合同违约金。

    薛璟体谅他，提前结束了合同，还多结余了一部分工资。

    他不是圣母，但也不是什么恶徒，虽然陈笑北做得事很过分，他不能原谅，但是让一条年轻生命就这样逝去，也太过残忍。

    与过往一切道别。

    对的，他现在还是认为除了金钱关系，他们并没有可以亲密到送行的其他关系。

    他知道赵又瑾一早就想脱身了。

    高斯启和韩铭都在电话里告了别，程幸不让他们来送。

    “一路顺风。”薛璟温和地笑笑。

    程幸抬头看向外面的阳光。

    程幸从来不会故意为难自己，他决定离开，就是割舍一切，潇洒无比。

    “林跃被他弄断了腿，以后大概率只能坐轮椅。他还留了一封遗书，是给你的。”

    但……也不同。

    他没兴趣去了解陈笑北自杀的原因和他扭曲人格的真相，他只知道，一切都尘埃落定。

    程幸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想来找我，随时欢迎。”

    对，他自杀了。

    韩铭在一旁压住程幸的肩膀，眉目温和，安慰道：“我现在就和警方联系。”他拿出手机拨出号码。

    孙胜阳偷偷摸摸地看他，他也发现了，只是不想去理会。

    “……我会去拿那封遗书的。”程幸说。

    程幸没去，不过托韩铭给他带了一束花。

    他并没有觉得自责或是愧疚什么的，他觉得自己没有对陈笑北做什么，他走的路从来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程幸莫名一下子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

    “怎么可能？”程幸恍惚觉得有些不真实，刚刚还对他笑的青年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轻飘飘得好像还在梦中。

    今天的阳光……可真刺眼啊。

    “……是林警官吗？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转过身看着程幸，说，“陈笑北……服用氰化钾自杀……成功。”最后几个字吐出来有些艰涩。

    程幸一个人坐上回家的火车，一如当年只身一人坐上开往这座城市的火车。

    心中涌起久违的期待和惶恐。

    刘涵菡红着眼为他送行。

    当年是前往未知的未来，现在是回家，回到记忆里的故乡。

    他还去找了刘涵菡，和她道了别，小姑娘哭得很惨，抽抽搭搭地向他解释那天不是故意留他在那的，她也没想到孙胜阳会那么做。

    他即将踏上他爱的那片土地。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成为一道道虚影。

    程幸激动地站起身来。

    高斯启担心地看着他，好在程幸只是恍惚了片刻，很快调整过来，问韩铭：“警方还说了什么吗？”

    陈笑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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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到他回家的时候了。

    三天后，是陈笑北的葬礼。

    程幸觉得有些悲哀，感到惋惜。

    程幸拖着行李箱，给赵又瑾留下一张支票。

    “以后请你喝喜酒一定要来啊。婚宴、满月酒……很多，还有很多联系的机会。”程幸笑得很温柔，完全不像平常的他。

    温柔却是属于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