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瞎子哥哥出门买菜记 客厅里和严警官偷偷接吻(2/3)

    “爷爷的棍儿是拐杖，这叫盲杖，他眼睛看不见。”

    “行，挑两个又大又红的。自己做饭呐？”

    他摸得慢，半天不挪地方，排队的人渐渐聚起来了，有人在后面咂嘴说怎么这么慢啊，前面在搞什么。

    如果现在出去，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

    他往旁边扫，试图绕过去，斜前方迎来一个大哥的声音说：“您出去啊？”

    顾明喜滋滋的，心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险恶。

    “嗯。”

    “这光数钱就得数多久，后面还排着队呢。”

    顾明下去后一路用盲杖探着。两边是草坪，出去后有岔路。站在岔路口犹豫，耳旁有风，两三个脚步声朝左边远去了，他便也跟上。

    老板主动上来问他：“买点什么？”

    “要几个？我帮你挑。”

    楼道里很安静，似乎没有人，他转着摸了一圈，连着摸到三扇紧闭的门，上面没有锁，没有把手，不知道怎么打开，又往前走，摸到消防楼梯，才下了楼。

    顾明给了张百元大钞，对方找了九十多块钱，他就一张一张地摸着确认。

    “嗯……我去买点菜。”怕被说盲人别到处乱走，顾明随便编了个理由，“有近一点的菜市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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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孩儿蹦到顾明前面，“他不是有眼睛吗？为什么看不见？”

    有小孩儿脆生生地问：

    番茄好处理，切开撒上白糖就能吃。可以对严凌锋炫耀炫耀。

    “回来，离远点，撞到你。”

    严凌锋工作那么忙，说不定今天又会食言。顾明心想指望别人不成，人终究还是得指望自己。

    “这附近还住着瞎子呐？怎么没见过。”

    自行车当然不是自己站起来的，一小伙子声音清清脆脆地说：“没事，我帮您。”

    顾明走上人行道，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嘈杂的人声，车声重新在他脑海交汇，编织成足以媲美交响乐的美妙旋律。

    “两个番茄，6块。这番茄好吃，没剩多少了。”

    “这边。您出去右转，街拐角有个蔬菜店，这会儿估计还有菜。”大哥拉他的手，咔的一声面前闸门开了。

    “哪个小区的？怎么一个人出来买菜，家里没人吗，一个人多不方便。”

    周围人也小声议论着。

    “这儿有蔬菜店吗？”

    他沾沾自喜地想，这不是也平安出来了吗，如此轻而易举。

    防盗门没有锁。

    “我们小区没听说有人眼睛不好使啊。真瞎假瞎？看这眼睛挺正常的啊。”

    “我买点……番茄吧。”

    他扬眉吐气，勾起嘴角，自如挥着盲杖，但走了几十步，他的自满立刻受到了小小的冲击。盲杖前端猛地扫过什么东西，发出哐啷一声响，他赶忙收住脚步，但那声响没完，一连串什么哐啷地就倒下去了，应该是自行车。

    眼前有风，顾明是一点光线都感知不到的，但通过耳侧衣料的摩擦声，他知道是有人用手在他眼前晃。

    “啊，谢、谢谢。”

    “妈妈，他怎么拿着根棍儿呀？跟爷爷的棍儿好像不一样。”

    他下定决心，把手机挂脖子上，拿上盲杖，挪到门边，按下门把手，厨房里的忙碌响动没有因此被打断，他就这么退了出去。

    “两个就好。”

    “？”

    “走路小心点。”那大哥又说。

    “就在我家店隔壁。”小伙子挺和善，拉着他衣角，带他进了蔬菜店，说自己回去看店就走了。

    “啊……”糟了，得扶起来才行，他慢悠悠蹲下去，摸索到自行车的车轮车座，刚想使劲，自行车自己就站起来了。

    脑子里倏地一亮。

    他越来越不喜欢“出去乱跑”这个词了，他只是想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叫“乱跑”。只要别随便过马路，遇到困难问问别人，在楼下转一圈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感到脸上烧起来，十分窘迫，钱也没数完，就拎着两个番茄，急匆匆挤开人群往回走。

    小伙子三下五除二把自行车扶好，问他：“您去哪儿啊？”

    跟着人声走了一分钟左右，盲杖终于磕上障碍物，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