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翘屁瞎瞎的浴室自慰/重逢(2/3)

    继续沉默着，食物都进了肚子里，桌子被收拾干净，刷牙洗脸，夜又来了。

    口袋里只有一把钥匙，毫无疑问是顾明要找的东西。

    因为事故失明，却遇到了郑海川；郑海川他们被抓，他过马路差点被车撞死，又立刻遇到了严凌锋；被曾经信任的人“绑架”到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但万幸的是，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如果刘云不是个经常接触枪械的人，不容易察觉得了这几克的重量。

    他咬着唇，没有看刘云，有点为难的样子。刘云答应了，说去看看有什么，很快回来。离开的时候，没有抽走他白皙小腿下压着的外套，只把门锁了。

    电视里，本地新闻节目雷打不动地开始放送。

    从哪方面来说，都会热。

    他小心翼翼摸索着推开枪柄上的按钮，取出弹匣。

    摸到真枪的实感这时候才突入大脑。顾明发觉了双手的颤抖。他把枪管对向床底，深呼吸几口，抵住扳机，拉了一下套管，一颗子弹叮当掉到地上。

    没人动筷子也没人动嘴，屋里除了仍在播放的新闻节目，立刻就没了人气。

    顾明关上电视，躺在床上。他终于乱了。郑海川也出来了？怎么会？然后呢？他有限的脑袋瓜想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了。但是他终于感受到一丝恐惧。严凌锋，郑海川，刘云……这场混乱里，会有至少一个人被推下悬崖。又或者那个人是他自己。

    这是个沉甸甸的大家伙，还是个老家伙，手感摸着非常的涩。弹匣怎么弹出来？幸而他还保留着对玩具枪的些许记忆，哪个男孩小时候没缠着爸妈买过枪？爸妈不买，也得拿小伙伴的过过瘾。

    “只有一块了？你吃吧，我还是得吃点饭，不然晚上饿。”

    “我想吃水果……”顾明抿了抿嘴，“之前来的时候我闻见了，外面不远的地方有卖水果的，我不吃贵的，你买点便宜的就好了，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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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云立刻有点担忧地，“身体不舒服吗？”

    刘云一定在看他。但他不能怕被看。风扇嗡嗡送着凉风，吹走身体上残余的露珠。

    他好渴，想要补充水分。心烦意乱地咽了口唾沫，“你热不热？”

    顾明放下他的外套，“衣服有点味道了，要不要洗？”

    他打开空荡荡的抽屉，取出唯一的物件——枪。

    他把子弹摸起来往床底下一扔，枪放回原位，抽屉锁上，钥匙塞回刘云的外套口袋，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半晌，刘云说：“明哥，西瓜你还吃吗？”

    刘云站在门口，平静地问道。

    刘云买了切好的几块西瓜，他吃饭，顾明吃西瓜，这瓜水汪汪的，咬着沙沙响，沁人心脾的甜，应该是比较贵的品种，在小赵的店里，顾明自己都舍不得买。

    “还有一块。”

    “我不想吃饭。”

    已经上膛了。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于我市看守所关押的毒贩郑海川，今天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逃脱，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请广大市民留意……”

    顾明的运气十分极端。或者说，天生是绝处逢生的命。

    “明哥，你干什么？”

    刘云说：“……热。”

    顾明赤条条地上床，小腿有意无意蹭过那件单薄的防晒衣似的外套，找到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着。

    一般人看了这新闻准得骂警察，几天就跑了两个重犯，这不是引起社会恐慌吗？但顾明和刘云都沉默了。

    这说明什么？外面的形势对刘云十分不利，他现在很紧张，随时有可能掏出来给谁一枪。他成了一颗行走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会炸到谁。

    顾明趴在木门上，听见脚步声走远了，立刻去翻他的外套。

    “啊，还有多少？”

    “啊……”刘云顿了一会儿，“算了吧，这儿洗了干不了，再撑两天就好了。”

    里面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