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告别/重见严凌锋(2/3)

    警察让开道，刘云押着他往马路对面走去。

    他当然也向往和熟悉的人们在一起，过野鸟般的自由生活。但从一开始，这样的生活就不可能存在。对刘云来说不可能，对郑海川来说更不可能。

    顾明不确定警察会等到什么时候出手，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再等待，任由刘云继续。

    刘云为他撒谎了，他却也对刘云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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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降到冰点，没有一丝声音。

    刘云愣了一下，“什么？”

    刘云被铐上了，却还在问：

    顾明攥着拳头，“对不起，我不想去。”

    郑海川低吼，“刘云你他妈瞄谁呢？”

    “骗子，都是骗子。我只有死路一条了，谁说什么都没用。”

    “不，不行，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我就什么都有了。”声音里有狠厉，也有绝处逢生的希望。

    “放开我，然后放下枪，跟他们走。”

    危险。顾明的身体本能地察觉到敌意。尽管在郑海川怀里，他却没来由地胆寒。

    “枪里没子弹！”

    刘云的嗓音被撕裂，“四哥，把他给我。快点，给我！”

    他轻柔地握住刘云箍着自己的手，趁刘云不解之时，狠心咬了下去。

    是严凌锋的声音。要是在别处重逢，顾明一定激动得想招手，但现在他连表情也做不出来。

    郑海川松开顾明，在背上轻轻推了一把。顾明迅速被拉到刘云怀里，枪口抵住太阳穴。

    “你不想去？你喜欢留在这儿？”刘云发疯似的吼叫起来，“为什么要骗我？”

    顾明往严凌锋的方向冲去。他平时挥着盲杖上街都如履薄冰，此时却突然井喷出莫大的勇气，踉踉跄跄扎进熟悉又陌生的怀里。

    “我不想。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刘云咬牙道，退了两步。

    他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刘云用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发现真的没子弹，凄惨地笑了。

    “我操！”刘云甩手痛叫，他也傻了，怎能预料到顾明咬了他之后立马撒腿就跑。

    “你想让我死？”

    一头陷进深渊的人，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深渊。

    刘云发狂的口吻中竟又多了一丝期许，“你舍不得我，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顾明终于开口：“放手吧，刘云。”

    “哥，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刘云张开嘴呼吸，颤抖道：“我怎么这么笨呢，怎么没想到你跟他们成了一伙儿的。你们不放我走，我今天就打死他。把他给我。”

    警察一拥而上。

    顾明一直在担忧，那颗子弹会用来打穿谁的身体。却没想到是自己。尽管理智上知道那枪里没有弹药，但身体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不住地打着颤。

    严凌锋吼：“小心他有枪！”

    刚才还说要保护自己的人，转眼就用真正的对待人质的方法对他。

    “对不起。我一直下不了决心，跟你说再见。”

    又换了个陌生的警察，语气比起严凌锋和善许多，“刘云，把枪放下吧。你还有机会，现在回头，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些结果，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刘云用气声道：“对不起，明哥。你再忍忍，忍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