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陈若姚一(2/2)

    韩姚一想，这句话刻在她心里多年，其实也是他们两个人造成的。当年看到陈若和一个女人一起吃饭而已，而那个女人，也不过是陈母所说“陈若青梅，两小无猜”，韩姚一就认输了。

    陈若一慌，“你这是怎么了？”

    陈家老宅。

    他曾经想无数次问，为什么你当年一走了之？说你为什么愿意生下陈澄？说为什么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陈若许久没回来，陈母除了在婚礼上见过一次韩姚一外，再没见过。陈若带着韩姚一和澄澄住在别处，陈家只剩下他母亲跟两个跟随多年的佣人。

    澄澄摇头，粉嫩的小脸上全是抗拒：“不要喝水，不喜欢喝水。”

    一路上鸦雀无声。回到家后，陈若轻轻把陈澄放在床上。韩姚一在客厅坐着，陈若脸色不好，问：“怎么回事？”

    韩姚一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和陈澄一样，哭着睡着了。

    韩姚一许多年没有见过陈若母亲，好像苍老得厉害。

    “我不知书达礼，我也不贤惠温柔。”

    “你把孩子教的很好。”陈母喜欢澄澄，韩姚一看得出来。不过，澄澄表面上安静可爱，内心的敏感自卑又该怎么办？

    韩姚一带着哭腔说：“陈若，，，”也只是叫他的名字。

    澄澄不敢上前，扭捏不安：“奶奶，，，”

    她不知道怎么说，陈澄因为班里同学说她没爸爸，假爸爸，已经动过很多次手。小孩子变得敏感易怒，韩姚一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如果当年，她没离开，是不是小孩会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长大，性格也会乖巧许多。

    陈母看着可人疼的澄澄，眼中满是渴望。

    陈若看了看背后的韩姚一，觉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对着每个人都笑得灿烂，他莫名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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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母拿起一件澄澄的外衣，脸上笑意盈盈：“我看到她，就想起陈若小时候，他从小就安安静静的，不喜欢什么，不讨厌什么。我还以为，他一直都这样”，她像是在回忆什么，“一直到高中，遇到你，他好像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他会恼，会笑。你并不是我喜欢的媳妇样子，我希望他能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韩姚一有些愣，一直都是她在追着陈若，原来陈若那时候也会为了她情绪多变吗？

    陈母笑了笑：“乖，以后多来看奶奶，奶奶给你买好吃的。”

    陈若和他母亲关系一般，这次回来只是给他父亲拜祭。

    澄澄看着远处的奶奶，乖巧的点点头。

    韩姚一边哭边说，她觉得很委屈，虽说回来不可避免会遇到陈若，但从没想过和他再有什么发展，是他自己说结婚，韩姚一不可否认自己动心了。所以，陈若打算就这样和她一直冷冰冰的相处下去吗？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当年我离开，没和陈若说一句再见。他心里恨我，结婚不过是他要惩罚我的名头。”

    提上行李，远走他乡，客居异处时，才发现陈澄的存在。

    陈若有些心急，也不去想曾经发誓要让韩姚一后悔，他抱住她，手轻轻排在她身上，韩姚一哭得更大声。

    “是你自己说要和我结婚的，是你说的！”

    韩姚一牵着陈澄，在老宅外面的草坪上坐着吃东西。陈母出来，在门口站着看，并不言语。

    韩姚一并不知情这些事，甚至她连陈若的家庭是怎样的都不清楚。

    澄澄跑进门的时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不过是一句“八字不合，终非良人”。

    陈母叹息，“陈若又怎么会听我的呢？他从来只听他父亲的。”

    韩姚一轻轻拍澄澄的脑袋：“去跟奶奶问个好，等爸爸回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陈若动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姚一抬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澄澄还小，我没有把她带好。”

    陈母讽刺一笑，这讽刺不知是对谁：“我一直希望他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我希望他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他爸走了的这些年，他就再没回来过。说到底，他不过恨着我，恨我不理解他，恨我逼他。”

    韩姚一：“啊，，，没什么，澄澄吃饱了？要喝水吗？”

    陈母叹一口气，“谢谢你没有跟他说，那个时候是我要求你离开。”

    韩姚一转头看到她，想了想，对陈澄说：“你在这玩，妈妈等会来找你。不要乱跑啊。”

    韩姚一目光冷静，看一眼远处：“我和他之间不是你的原因，虽然我的确恨你当年对我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