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7/10)
他想起来了。
他叫冯年生,有一个爱人,是全天下最好看最温柔最可爱的岁岁。
他根本就不是因为脑抽跟岁岁提离婚之后才跑出去出的车祸。
而是,他的岁岁啊, 要跟他离婚。
他的岁岁告诉他,“对不起,我没爱过你。”
为什么会不爱呢?明明,明明他们那么要好,他们互相为对方带上戒指,在神父面前发誓永远相爱,永远信任,矢志不渝。
明明说好了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能让他们分开。
……哦,不对,他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眉眼深情又认真的付君白,他的眼神里全是缠绵而痴迷的爱意,抚在秦岁背后的手有力却温柔,从来抿得紧紧的唇现在也放松下来,不经意间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他的经纪人。他的挚友。
……也是秦岁的初恋。
他会和岁岁提出离婚,导火索就是因为这个人珍惜的放在钱包里的秦岁照片。
照片上,青葱年岁的秦岁肤白貌美大眼睛,望着镜头笑的甜甜的,嫩的能掐出水,而付君白搂住他,目光温柔的低头亲吻他的脸颊。
秦岁和付君白互为初恋,他们曾那样单纯的相爱过。
可是他,整整八年,什么都不知道。
冯年生其实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他最开始的时候,是凭借一档选秀节目出的道,那档节目还没完,网上就一大堆他脾气差耍大牌的黑料。也是后来火起来,付君白做了冯年生的经纪人,他虽然人很冷漠,公关手段却很高超,一番运作营销下,冯年生才甩开这些不好的名声。
后来的冯年生,在公众眼中是歌声很深情的情歌天王,洁身自好,从来不和任何人传绯闻,还实力宠粉,为人义气又有担当。
其实不是那样的。
在遇到秦岁之前,冯年生脾气暴躁,耐心很差,仗着有点才华看不起人,一度觉得粉丝的狂热喜欢只会给他惹麻烦。
程年生不是成熟稳重的人,他很跳脱,被家里人和粉丝宠坏了,脾气不好,特招人讨厌。
他在秦岁面前表现的那样给人安全感,只是因为秦岁站在他身后啊。
他要站在秦岁的身前,为他遮挡别人恶意的觊觎,为他抵御来自这个世界的伤害。
他宠粉,只是因为秦岁也是他的粉丝之一,他不知道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下面哪一个才是秦岁,只好小心翼翼的,尽可能给与每个人温柔。
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化作空气净化器,将可能含有微尘的空气都净化干净,再缠绵的度给秦岁,教他怎样呼吸呼吸。
那是他的掌中宝,他的心头肉,他的软肋,他的盔甲。
他怎么早没有发现呢,从来不苟言笑眼里只有工作的男人,明明手底下只有冯年生一个艺人,却总是很忙,行踪不定,几乎很少有陪他赶通告的时候,却愿意接下每天接送秦岁上班的请求。
甚至就算冯年生空闲的时候和付君白一起去接秦岁下班的时候,秦岁也是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不会陪他坐在后座。
他可真傻,竟然只以为秦岁和付君白之间的熟稔是因为他经常拜托付君白照顾秦岁的缘故。
为什么八年都没有发现端倪?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正常了,不亲近也不暧昧,透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颇有几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
又或许是心里太明白,秦岁是一个对感情太过尊重的人,只要他们的婚姻还在,秦岁就绝对不会对任何人产生超过友谊的感情。
那么那一天他又为什么在得知秦岁曾经和付君白有过一段感情的时候会那样暴躁那么恐慌呢?一向不愿意对秦岁说重话的他对秦岁发了脾气,还说了很过分的话,甚至逼得秦岁主动提出离婚?
对了,是哪个吻。
当付君白侧着头吻上秦岁眉心的时候,秦岁脚步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往后退。
那是个条件反射的拒绝姿势,可是最终,秦岁只是站在了原地,仰起头没有拒绝。
真正让冯年生害怕的,是秦岁的眼神啊,那样眷恋的,无措却依赖的,仿佛只要眼前人在身边,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害怕的。
冯年生一直觉得,自己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把老公秦岁宠坏了,让他不擅长处理生活琐事,不擅长人际交往,仿佛一株菟丝花,离开冯年生就会死。
可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明白,被宠坏了的秦岁,跟他从来没有关系。
那是别人院子里的白蔷薇,他不过是偶然路过,顺手浇过水的旅人。
6
冯程程生病了。
“昨天都没有事的。”秦岁蹲在哈士奇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他心疼的俯身为哈士奇梳理背上的毛,“闯祸了我都还没骂你呢,你怎么一副被虐待的样子啊?”
看上去病恹恹的哈士奇无精打采的趴在粉色垫子上,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秦岁的手心,往日里活蹦乱跳疯一样的狗子现在好像做这样一个小动作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脸的生无可恋,湿漉漉的眼睛里都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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