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9/10)
——“不在也没关系,我已经学会怎么做了,只是等了八年,一直找不到机会做给他吃。”
——“你说,他会喜欢吗,秦岁?”
7
付君白确实是个很守承诺的人,秦岁拉了好久都没能阻止他去买棉花糖的摊子前面去排队,一众小萝卜头中间突兀的掺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哥斯拉,那场景别提多好笑了。
秦岁甚至看到排在付君白前面的一对小姐妹在付君白的冷脸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卖棉花糖的小哥哥也是吓一跳,胖乎乎的脸上明明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还要故作可爱的朝付君白眨眨眼睛,“哟,哥们,买给女朋友的?要什么味道的?”
付君白仔细翻了一遍放在桌子上的宣传单,“要这个。”
他指了指某一页上面的图片,那是个心形的棉花糖,应该是草莓味的,中间还有个白色的小心心,看上去就很甜蜜。
完了,才回答说:“不是女朋友。”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秦岁的方向,看到人还抱着刚刚玩游戏赢的半人高粉红豹玩偶乖乖等在那里,才放心的摸出钱包取出几张零钱。
小哥哥跟着朝秦岁看了一眼,小眼睛一亮,“原来是男朋友啊,你家小哥哥也太好看了吧!”
语气里除了惊叹,还有羡慕嫉妒恨。
这话到是不假,这会儿暮春正转初夏,倒春寒刚刚过去,虽然天气还有点冷,但今天阳光很好,再加上又是出来玩,秦岁只在白衬衫外面加了一件米色的薄风衣。
他眉眼生的精致清隽,乍一看便给人惊艳之感,像是随手打开一册法文诗集,却意外发现一枚绘着乡村小镇初夏风光的手绘书签,清新动人,乍见之欢。
若只是初见惊艳也便罢,他出生书香世家,打母亲肚子里就熏着墨香,眉梢天生就挂着一段名士风流,仿佛美玉雕刻的细致骨头,笼了一席春光云雾织就的皮囊,虽无半分艳烈妩媚,仍然灼灼其华,叫人色授魂与,却不敢生丁点亵渎心思来。
时光素来便对美人偏爱怜惜,秦岁已年近而立,本就不是心思深沉的人,生活也算是无忧无虑,竟不见岁月痕迹蔓延于脸上,在加上今天的衣服穿得很是显人年轻,一身气度恍若少年澄澈干净,比起象牙塔中的大学生却又多了几分社会打磨后的世故从容,穿着白衬衫的样子像是还是当年大学里在玉兰树下看书的秦学长,在无数学姐学妹的梦里,挥手便是花开,一笑就夜尽天明。
当真应了网上很是流行了一阵子的那句“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他抱着恶俗粉色的玩偶站在一株正抽芽的柳树下面,白色的是衣角,黑发浮动是春风,眼角挂着星星,怀里是流霞绚烂。
看到付君白和棉花糖小哥看过来,他还努力伸出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笑的眉眼弯弯。
怀中的粉红豹体积有点大了,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点费力,略显笨拙的样子却可爱极了,叫人的心柔软成一滩水。
付君白的表情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条件反射的挥挥手,转头本想催小哥动作快点,却看到本来在往木签子上缠糖絮的小哥哥正笑的一脸蜜汁痴傻的朝秦岁招手,棉花糖机里的砂糖已经被被打散,却无人问津。
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被冷气冻醒,棉花糖小哥一个激灵,瞬间回神,一边继续做棉花糖,一边猥琐的朝付君白挤挤眼睛,“嘿,哥们,你介意交个旁友吗?想撬你墙角的那种。”
撬墙角出身而且革命还没成功的旁友发出一声冷笑。
“呵。”
小哥哥立刻识相的闭嘴。
8
大概是刷脸成功的缘故,小哥不但没收钱,给付君白的那个棉花看上去远比别人的要大一些,造型也更精致的一颗大心心,被穿着简单休闲服却明显一张大佬脸的付君白握在手里,反差萌倒是没有,就是总感觉棉花糖里面藏着炸弹,下一秒就会“嘣”的炸成烟花。
付君白走到秦岁身边,却没有把棉花糖递给他,而是用干净的竹签搅了一小块下来,递给秦岁,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拎过细长腿的粉红豹,那样子,像是看上去很大实际上却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棉花糖会把秦岁压坏了一般。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两个人身量差不离,秦岁抱着玩偶就像个短手短脚的小孩子,付君白就这么一拎,像是巨人随手抓着一只小猫咪。
大概是气场两米八的缘故吧。
秦岁看着手上可怜巴巴的一小块棉花糖,又看了看付君白手里被扯变形了的心形,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叹口气。
秦岁今天没有带平光眼镜,他眼型其实很普通,比凤眼大,却又比杏眼狭长,也远不如所谓的桃花眼来的妩媚多姿,不算大,也不小,和五官协调起来刚刚好,是最舒服的那个度,他眼神不敢说小孩子一样清澈,却十是分明亮,这时候洒着不太刺目的阳光,潋滟的像是康河的柔波。
大概是因为学生时代就是被特别对待的那个人,一直到八年后的今天,他仍然改不了在付君白面前就把脑子扔家里的毛病,他偶尔会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但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喜欢说话的人。
跟冯年生在一起的时候,那家伙就是个话痨,只要在秦岁面前就嘚吧嘚吧没个消停,全然没有天王高贵冷艳的样子,秦岁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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