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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鱼错身，一脸悲愤：“死活不听劝，六点多就把程树拉起来讲戏了。这谁信病着呢？活蹦乱跳的还呆什么医院？”

    周准没有看她，嘴上却回答：“昨晚和医生说过了。”

    第1

    早餐点摆了摊，汪平阳要了两个香菇青菜馅的包子和一杯豆浆。南方春天的清晨露水浸草，摊子棚顶有小露珠滴下来，她伸手去摸鸭舌帽的帽檐，略微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样理解、这样表演，我不能确定观众是否认同。”

    “我可和你说，自从周准接了《井石门三岔路口》剪了头发，网上铺天盖地喊她小哥哥，你知道她助理每天要收多少封无知少女写的情书吗？你不能被她现在中性的外表所蒙骗，她养长头发特别女性，真的特别女性，我三姨讲她家化妆盒里有三十多支唇膏……你控制住自己！”

    汪平阳窜到周准身旁挨着坐，室内开了中央空调，她脱下大衣铺在周准的外套上：“您来这么早，医生还蒙在鼓里吧？不是说好医生查完房再过来吗？”

    汪平阳哑口无言、欲哭无泪。

    曲尾张开手掌和汪平阳，用嘴型问好，又指着饮水机让她过去。

    是周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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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蔚的声音听起来委屈至极。

    周准发火倒不是怒气冲天，其实也算不得发火，但沉沉地陈述她的看法就已非常可怕。

    慢悠悠地晃到排练场，七点五十，豆浆刚喝完。门口鞋子码了一排，汪平阳一震，迅速扔了塑料袋豆浆杯换上拖鞋跑进去。

    汪平阳啼笑皆非：“我对她没有特殊的情感，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讨厌周准，她人挺好的。”

    周准说。

    白蔚语速极快地解释：“对，周准是女的，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怎么描述理想对象的？个子高智商高长得好脾气好，最好能认同你的工作——我没记错吧？周准样样符合，你让我怎么能不多想！”

    收拾好行装，是早上七点半，剧组集合排练是在八点。酒店离排练场很近，走着去就行。

    饮水机旁喝水的人放下白色一次性水杯，也靠墙坐下，拿呢子外套盖住小腹，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程树。

    第一幕结束，程树走来。汪平阳以为周准不会多严厉，直到亲眼目睹程树低头挨训。

    她笑着点头，沿方向挪动。

    “开玩笑？”汪平阳把大衣扔到床上，简直不可置信，“周准是女的！”

    老鱼脸皱成那样，恐怕是她自己带来的了。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周准了？”

    汪平阳盯着镜子里经常嫉妒周准的自己。

    人之常情。

    正是开场裴蒙五卧倒在地、周准被怀疑是凶手被警察追捕的那一段，只是周准已换成程树。张导、老鱼他们靠在墙边肃然坐着，其他演员一边候场。

    这么早就来了！

    汪平阳只当是白蔚由她三姨带大，但她三姨经常把应该给她的关心给了周准，所以白蔚出于争宠的心理排斥受到过分宠爱的人。

    汪平阳眼皮跳了跳：“几点来的？”

    汪平阳不留神，伸腿踢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个垃圾桶。

    白蔚小声说：“我当然知道她人还不错。”

    后面几天得出门，下个星期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