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三 实验 完(3/7)
他原本就长得俊美,平日里板着脸的时候就好看,带着这样的笑容让沈舒整个人都被闪昏,脸上爆红,结巴着说是他自己太菜,知识量不够。
后来沈舒为了能够稍微听懂学长说的那些专业名词,从图书馆借了一堆又一堆的参考书,看到拿着书睡着。
他们在同一个私人的小空间生活了一年半的时间,学长就毕业了,他跟着自己的导师进了实验室。
为了防止实验资料外泄,他们这些进入了实验室的学生有很多限制,外出都进场需要报告,学长在那之后和沈舒约见过几次,一开始见面时带着欣喜的表情,后来他脸上的笑容就少了,聊着聊着就陷入了沉思。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学长进入实验室的两年后,沈舒也即将毕业,他准备好了惊喜,等待着下一次和学长的见面,但最后等到的却是对方因为实验事故身忙的新闻。
学长的遗物不多,其中一些和沈舒相关的,被他的父母送给沈舒。
沈舒的天赋不太好,他不是学长那样的天生就引人注目的人,他只能收好了遗物,在两年后才能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实验室。
在成为志愿者的半年后,他终于进入了实验室的最中心地带,以祭品的身份。
沈舒梦到了他的学生时期。
他手上拿着书,靠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得香甜,却在一阵突然的窒息中挣扎着醒来。
阻碍的呼吸的障碍物很快就拿开了,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俊美的男人。
学长的脸上带着包容的笑,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短燕尾服,领结是沈舒认不出的介于休闲和严肃之间的款式。他笑道:“小懒猪,再睡要迟到了。”
沈舒坐在沙发上迷瞪了一会儿,突然惊醒他们在即将要去的每学期一次的开学晚会,急急忙忙去换了之前准备好的礼服。
他的家庭条件算是一般,以前没有参加过这些晚宴宴会,准备的礼服都是学长提供的建议。
是一件米白的短燕尾,米色的牛津鞋,配着浅蓝色的领结,他对着镜子梳了梳自己有些长的棕发,随意在后脑扎成了一小束。
出门前,学长又拦住了他,他从放在茶几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重新替他束好了发,然后又替他带上同色的袖扣和领结针。他的表情认真,和沈舒离得十分近,沈舒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脸上的红直接蔓延到了脖子。
学长看到了,眼里闪过笑意。
准备好了之后,沈舒摸了摸袖口上那颗漂亮的蓝宝石,脸上的表情比起害羞更像是羞愧,他犹豫地开口:“学长……我可能没有……”
他还没说完,学长就懂了他的意思,脸上放松的笑意都浅了几分,他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接着说下的话,说道:“没关系,算我借你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反正我也不用这副,放在柜子里落灰还不如给你用。”
沈舒这才松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这副袖口在一个星期前才被送到学长的手上,上面镶嵌的是学长挑了很久才挑到的珍藏了很久的蓝宝石。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直到快要失去才懵懂回忆起那些相处间的端倪。
沈舒醒来时,研究院一片狼藉,没有人。
他待在作为志愿者所在的那个狭小的四人间宿舍,他恍惚着似乎记得昏迷之前的事情,那些记忆都像是隔了一层浓雾,不太真切。
他掀开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下床时差点腿软摔倒在地上,他扶床头喘着气站了起来,感觉到了难以忽略的酸软和饥饿,他站着缓了一会儿,眼前像是被水晕开的画面才重新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室内唯一的方桌上摆放着几管营养剂,他立刻扑了上去,吃下了那些原本自己十分嫌弃的东西。
以往他只需要一管就能够保证身体的正常消耗,现在他连吞了三管才缓解了烧灼的饥饿感。
食欲被满足后的沈舒坐在床边,终于发现周围的异常来。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
志愿者所在的区域和守卫严密的实验区不同,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所谓的宿舍也是用轻型材料隔出的隔断间,每个房间有谁在做什么,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听到,在走廊上,每时每刻都会有巡警来回的脚步声。这些嘈杂的声音是沈舒每晚失眠难以入睡的原因之一,而现在,他听不到外面的第一点动静。
就像是这个房间的隔音突然被升级,更像是外面的动静被消除了。
沈舒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手有细微的颤抖,他的心脏在快速地跳动,僵在原地。
他忍着徒然爬升的毛骨悚然,耐心等待了三分钟。
没有一点声音。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在开始疼痛的时候突然放松了下来,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这声音太大了,他努力压了一下,放缓了呼吸。
在三次深呼吸之后,他终于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小心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志愿者和囚徒没有什么区别,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被实验室的人“代存”了。这个宿舍唯一可以拿来当武器的就是两把椅子,他没有拿。
房门紧闭着,他站在前门。握住了把手,转动的细微声音被无线放大,他小心地打开了一条缝,然后向外张望。
走廊的灯亮着,地面干净得几乎可以反光,很安静,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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