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4)

    林麟的脸上终于带上情绪，越来越重，最后一滴眼泪悄悄滑落，划过他的面庞。

    顾辰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又或者想证明什么。他只觉得心里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刚进门就开始酝酿发酵，到现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他忽然低吼出声：“林麟你满意了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可笑，可他坚持说了下去。

    “你知道吗，每一次他干我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林麟，林麟，那样一直地喊。然后我喊，哥哥，哥哥。”

    “多么可笑，我竟然长了一张这样的脸。可偏偏也是靠着这张脸，我才能陪在他身边。”

    他渐渐平复了心情，可语言越发尖利讽刺。

    把他们的生活变成这副模样，你满意了吗？

    “顾少爷，你没过过孤儿院的日子吧。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顾辰沉默了，他忽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这个问题太过没头没脑，顾辰没听懂。

    “你说我毁了你们的生活。或许是这样吧。可是有谁真正在意过我的生活呢？”

    林麟继续说道：“在这之前，还有一户人家收养过我。那家的叔叔，正好就是那第三个人。接着我又到了林峰家里。”

    林麟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林麟又点点头，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即便是这样充满恶意的话，林麟依旧说得那么平静，平静到令人恐惧。

    顾辰还是没说话。

    他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全都抖搂出来。从工作的不顺心，到房子的破旧，再到林峰成日的酗酒发疯，还有时不时的暴打和做爱。

    “顾辰……弟弟。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你活得恣意活得洒脱，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敢于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两个，完全是黑夜和白天。”

    “你再猜猜，第一次有人这么干的时候我几岁？”

    “可是我能滚去哪呢？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我全都不要了，我只要他。”

    顾辰说完了，他没抬头，也没站起来，就这么一直蹲着。

    林麟一言不发地站在他面前，连纸巾也没有递。

    “你说你讨厌你这张脸，可我比你还要讨厌它，千倍万倍。若是可以，我恨不得亲自把它撕下来，再一刀一刀切碎。”

    林麟关上了门，看着顾辰，似乎在等他说话。

    林麟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会兴奋。然后他开始打我，边打边说，你不是他，你滚。我说好，我滚。”

    “你猜，他是第几个对我做过这种事或有这种想法的人？”

    他忽然对着墙壁说：“我们过得挺好的。”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林麟，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吗？”没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最讨厌我的脸。”

    “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是妓女，到谁家里就勾引谁，腻烦了就找下一个。仔细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不是吗？”

    顾辰没回答。

    林麟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多么诡异的场景，在这之前他单方面地把林麟拉入黑名单，在心里无时不刻地和林麟较着劲。

    他讲得语无伦次，到最后忍不住开始悲泣。

    顾辰蒙了。他不知所措地抬起手想要帮他擦掉眼泪，手指碰到林麟的脸的时候对方并未抗拒，甚至还向前迎了一下。

    顾辰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来之前，他只想赶紧吃完饭然后彻底摆脱这一切，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房间里只有他和林麟。

    “他对我……很温柔。”

    顾辰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来博取他的同情的，更不需要他的可怜，你过得不差，你干嘛要哭？他的心里在大喊，可是脸上哭得越来越凶，最后站不住蹲在地上。

    顾辰慌了。他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林麟，希望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情绪，可他失败了。

    “可他只要你。你又偏偏不要他。林麟，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非要折磨他到死吗？你是舒服了，可是我呢？他呢？我真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在乎的东西。”

    林麟看着他。顾辰慌张地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现在见到本尊了，却突然不恨了。或许他根本不是恨林麟，他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找一个林峰不爱他的借口。

    过了很久很久，林麟终于开口了：“你猜猜，他是第几个？”

    林麟又开口了，声音疲惫而讽刺。“第四个，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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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像是太阳，而我只是阴沟里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