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报恩2(2/2)

    常怀瑾继续哭：“本来就欠公子一个大恩情了，公子又要替我还这个债，这不是存心要让我愧疚一辈子嘛。”

    玉衡目送自家主子飘然离去，叹了口气，转头看到常怀瑾两眼红红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鼻青脸肿，涕泗横流的滑稽样子十分惹人同情但又实在好笑。他伸手扶起常怀瑾，说道：“我家公子同意你留下啦，既然小哥你执意要自己报恩，那就快去妈妈那儿领罚吧。可能要干好长时间的苦力活了。”

    易夕差点气笑了，后槽牙磨得吱吱响，但还是耐着最后一丝性子问：“那你还想怎样？”

    易夕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厮是在控诉？

    常怀瑾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瞬间被点亮了，脸上哪还有之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兴致勃勃地拽住玉衡的衣袖问道：“那我能不能留在公子身边伺候啊？”

    常怀瑾抓着易夕的衣摆，眉一皱，嘴一撇，鼻头一红，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易夕应付惯了那些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猛然看到这种孩子气的举动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个对策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常怀瑾委屈巴巴地抽噎：“公子怎么能这样！”

    易夕显然被磨光了耐性，但又不好说什么，心里的气一郁结，脸上便黑云密布，结起了一层冰霜。玉衡看得心悸但又心软少年哭的可怜，无奈壮着胆子轻声劝易夕：“公子不必动气，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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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夕拧着眉，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的少年，终是没再说什么，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以为是胡诌的借口，原来真是报恩，不过也只是几个小恩小惠罢了。易夕并不想掺和进这些莫名其妙的羁绊中，便一脸漠然地将那钱袋丢还给常怀瑾，说道：“一点小恩，不足挂齿，小哥还是请回吧。”说罢，又冲妈妈道：“这位小哥砸坏的东西算在我的账上，随您扣。”

    呦呵，这是抢我差事来了？玉衡一看他鼻头还挂着泪嘴角就已经咧到耳根的样子，像极了撒泼打滚要到糖的混小子，一种骗了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玉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挺美。”说罢也怕公子等急了，不再和他纠缠，转身跑上楼。

    常怀瑾也慌忙点头：“公子您还记得五年前您救下的那个小毛贼吗？”

    易夕这才豁然开朗，记忆中雨幕里被倒吊在树上浑身是伤的毛孩子的脸逐渐清晰起来，他重新细细扫视了一下眼前少年的脸，比五年前确实长开了不少，也难怪他认不出来，眼前的少年和五年前唯一能重叠在一起的大概只有那双眼睛的神采和这满头满脸的大包。

    常怀瑾跪在地上，没料到易夕撇清得这么干脆，甚至还要帮他赔偿，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易夕也懒得再招呼他，扭身就要上楼，谁知刚迈开步，衣摆就是一紧，一低头，正对上常怀瑾泪汪汪的眼。

    易夕：......

    妈妈一听有人赔她的损失，自然是笑逐颜开，也不跳脚了，轰散了围观者，指使手下打扫一下混乱的厅堂，喜滋滋地招揽客人去了。

    常怀瑾带着哭腔说：“公子就让我留下报恩吧，我母亲一直让我找到恩公好好报答人家，现在恩没报成又惹了这么大的祸，我良心实在过不去啊。公子要是再拒绝我，那我可真的要怄死了。”

    当然，易夕要是早知道一时的心软会让他收获一枚随身的狗皮膏药，他一定会说服自己要心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