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顾思宁说：“没有。”

    程之珩迟疑道：“你之前不是不化妆不出门的吗？”

    收拾？她收拾个屁。

    顾思宁扭头看向身边的人，问：“你这个会是在哪儿开啊？”

    程之珩看她，略显迟疑：“有什么问题吗？”

    大气科学专业在国工所属系全称是“地球与空间科学技术”。顾思宁毕业那年，大气科学正式成为了国家级一流专业建设点，当然从评分来看，距离宁江还是远着。

    程之珩：“生气了？”

    程之珩正在打包垃圾，听到这话还有些诧异，抬头看她：“你收拾好了？”

    没能跟自己的大学生活好好告别，是顾思宁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之一。

    顾思宁不能直说，憋屈地回：“反正就不一样。”

    一直到路过体育馆看见一大帮子学士服顾思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已经到了拍毕业照的日子。

    事已至此，跳车或者临时化妆都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把口罩戴得严严实实，下车跟在程之珩身后。

    怎么会没有？气象局是一群忙碌社畜，但大学可是有着阳光明媚的帅气男大学生的宝地！

    现在听他这么说，看来不是对跟自己的故事毫无印象啊，那装什么毫不在意呢？

    十分钟后，顾思宁换好鞋，对他说可以走了。

    程之珩蹙眉似乎在认真回忆，几秒后，说：“不会，都很好看。”

    现如今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们，穿着同一的衣服，打扮得精精神神的，她更是悲从中来，眼眶一热。

    她毕业那年正赶上疫情爆发，连毕设都是网上进行的，更别说毕业照了。

    “你不是说不用了？”程之珩有点疑惑。

    原因是出门约会别人总以为她是他妹妹。这对顾思宁来说，真的很煞风景。

    “拍什么？”

    当然有！早知道是回学校，她肯定坐下来好好化个妆。

    他拎起垃圾袋，居家好男人的感觉呼之欲出。

    “那是去气象局不用了。”顾思宁咬牙切齿道。

    顾思宁有点不爽，嘴角往下压，学他冷淡的语气：“哦，那是为了配你。现在又不用了。”

    治疗失恋痛苦最有效的灵药之一是艳遇。

    第5章 学弟

    程之珩走出了老远，见顾思宁没跟上又折了回来，神情微愣，问：“怎么哭了？”

    顾思宁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非要她说出来是吗？

    顾思宁怼他：“那也不用你拍，你拍的我很丑，都是表情包。”

    程之珩视线带到体育馆一簇一簇的人群，说：“我可以给你拍。”

    念书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只要毕业就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成为高档写字楼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都市佳人；

    “毕业照，你不是没有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不长的路途里她就捕捉到了好几个长相不错的学弟。再看看自己宽松随便的白 t 长裤，再想想素面朝天的脸，更觉得程之珩面部可憎。

    “我有那么容易生气吗？”她擦了把眼睛，往前走，“走吧。”

    确实，有一段时间她很痴迷于化妆打扮，从妆容到穿搭都偏爱妆前十八妆后二十八的那种。

    程之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份得意一直持续到出租车上了熟悉的高架桥。

    “你不早说！”她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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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思宁很想说那你这审美真的是没救了，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他前女友呢，这么说，岂不是扎了个回旋镖？遂作罢。

    他仍旧不解：“有什么区别？”

    “我没告诉你吗？”程之珩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在你学校。”

    这人最好的拍照技术都奉献给天空云朵了，拍她不是高糊就是聚错焦，总之没一张正常的。

    可现实是，她在 996 的死亡日程里打转，麻木地挤上地铁，日复一日地问自己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这年头，单位工作都忙死了，谁会看她啊。

    顾思宁对自己的重拳出击是非常得意的。年少时感情中的弱势，在此刻逆转，有一种难言的畅快。

    “我涂过防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