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节(2/2)

    石玉说看见了，隔了几步远，看着她。

    很有些飘飘然，陶陶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作，两只手都高举着，哪样也没往唇边送。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说不上来是为了他眼中最好的石墨，还是为了他对她的这一句感谢。

    他也觉得石墨拍得挺好，但是摸着良心说，这种景色真的是随手一拍就好看，哪里需要什么技巧和构图。

    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偏过头来和他说话，特别小声，怕惊扰似的悄悄地说：“你看见没有？”

    石玉推着她往前，站到窗边，从她手里拿走了酒和雪茄，那双手便按在了玻璃上面，脸也贴上去，像一只听见外面有声的猫，一下子便寻到了方位，全神贯注地盯视。

    他轻轻推开阳台的门，还没叫她，就已经挪着脚步飘出去了，飘到护栏边以手撑住，整个人贴上去。

    分配房间时特意这样安排的，就知道这对母子喜欢，才特意安排他们俩住到对面的房间去。

    唐辛摸了半天，没找着自己的手机，特别遗憾地说：“我没拿手机，要不然，可以把石墨拍的和瀑布一起拍下来。”

    石玉问她喝不喝酒，唐辛敷衍似的回了声：“喝……吧。”

    其实是顾不上，美景当前，美酒和香烟算不得人生至乐。

    石玉轻声“嗯”了下，转而却说：“他最喜欢的，是他的妈妈。”

    真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不解，“谢我什么？”

    他把酒倒进杯中，又把雪茄点燃，一样样交到她手里，看着她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捏着雪茄。

    她点了下头，笑弯了眼睛，“嗯，明天再拍好了。”

    两天了，都是夜里清醒，白天昏睡。

    石玉撑了只手在她腰侧的护栏，忍着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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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她是妈妈呢，妈妈自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最好，什么都是最好的。

    眼神特别单纯，惊艳，震撼，又向往。

    再一会儿，她又问：“石玉，我可以和你换个房间么？”

    又问要不要雪茄，如出一辙。

    瞧，她也是会说好听的话的，当她心情好的时候。

    离得近，哪怕只有如雪般的瀑布带来的微光，仍能看清彼此的眉目。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而已，她却从眼睛热到心里，有什么东西不断往上涌。

    她便尝了一口，没说好不好喝，表情告诉他了，好喝。

    唐辛飞快地朝他瞥了一眼，眼中的喜爱还未褪去，哼了一声又看回去，“现在也没好好睡。”

    “谢谢你生下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

    唐辛这才想起来，讪笑了下，神魂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唐辛不知怎么冒出一句：“石玉，你真好，石墨肯定特别开心，真的，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嘴一张，不知怎么就飘出一句，问他：“你喝酒么？”

    但是她说是，那就是。

    既能好好地在那边睡觉，又能到他这边来观景，一举两得。

    埋怨都变得娇里娇气的，整个人靠在玻璃护栏上恨不能飞过去。

    唐辛推着他的手往瀑布那边送，不觉间靠在他身上，一张张翻过去，对比着，颇为自豪地夸赞道：“真好看，真会拍。”

    雪茄都快熄灭了，石玉站到她身后，托着她的手往自己嘴里送，抽了一口。

    她这样说时，眼睛都没挪开过一丝一毫，跟她儿子特别像。

    时间，那不是有的是，他们俩又不缺。

    他说是，缓缓低下头，气息笼在她面上，低而慢地说：“唐辛，谢谢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喝，她就举着杯子送到他唇边，看着他喝了一口，又问：“好喝么？”

    石玉眉一挑，“你尝尝。”

    “不行。”他拒绝，有理有据，“你得好好睡觉，你儿子也需要。”

    忽然眼热。

    她一愣，嘴唇轻颤，讷讷：“是么？”

    石玉从手机里找出昨晚石墨拍的瀑布给她看，不同角度的，有在这里拍的，也有在浴缸里泡澡时拍的，还有躺在床上拍的。

    眼中带笑，眉梢亦然，夜晚虽凉，整个人却显得温和又温暖。

    他说明天，明天夜里再拿着手机过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