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2)

    被时序拉到一边。

    方姨不乐意了, “不痛不痒？那你再挨一下试试？”

    她嘴上刻薄，眼里却带着点玩味, 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俩人。

    入目所及，摆设陈旧，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整面中药柜，密密麻麻无数抽屉。

    醉汉的事需要处理，便民超市的商品需要结账，还有超市门口那堆瓜果蔬菜，学校里的老师还眼巴巴等着他带下周的口粮回去。

    他说：“方姨，开开门，人命关天。”

    水泥地被时间打磨光滑。

    方姨：“是个屁。”

    “没事。”

    第十五章

    甭管方姨配不配合，时序把人留在她这，自己去收拾残局了。

    鸡飞狗跳一阵，祝今夏的凄凉心绪也给闹没了, 见时序挨了打, 她心头一紧, 赶紧挡他面前。

    大晚上给人吵醒, 方姨抡起拐杖就是一顿打。

    两人对坐在八仙桌两侧，方姨打量祝今夏，祝今夏眼观鼻鼻观心，假意观察周遭环境。

    时序微怔，盯着面前的后脑勺。

    说着，他回头求证，“是吧，方姨？”

    她去瞧时序的胳膊, “打哪了？”

    时序顿了顿，又一次把门拍得砰砰作响。

    帘子隔开里屋，看不见后头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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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哂，难得这样正儿八经地称呼她。

    祝今夏松开时序的胳膊，回过头来，“您要还有气，冲我来，别打他。”

    有情况啊。

    “祝老师。”时序想笑，调侃的话到嘴边了，没说出口。

    “这叫人命关天？？？”

    这是间药铺，和沿途的商铺一样，空间不大。

    话里有火气。

    看来是气的不轻。

    她背对他，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脸，只看见披散的发间露出两只耳朵尖尖，圆润小巧，涨得通红。

    “我都听见声音了！”

    “放心，方姨不会真生我气。”时序把她按坐在长凳上，“我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哪舍得打我？”

    他嘶了一声, “方姨, 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时序哭笑不得，忙解释说方姨就是这脾气，别看她抡起拐杖很像那么回事，其实都是花架子，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十分钟后，从床上穿好衣服爬起来，又把木条一根一根搬开，再戴上老花眼镜的方姨，在昏黄的灯光下仔仔细细捧起祝今夏的脸，又仔仔细细观察完那条仅有指甲盖长短，细得跟针似的，不戴眼镜还真找不着在哪的浅红色划痕，随手抄起一旁的拐杖，回头一下一下打在时序身上。

    方姨放下拐杖, “我就是道理！”

    也许是她过于认真，如临大敌的表情，让他也收起了调笑的心。

    时序一边躲闪一边解释：“不是，她都哭了！”

    “你小子说谎不打草稿，我刀呢，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命关天！”

    时序身形灵活, 奈何屋子小，躲不过两下，还是吃了一棍子, 正中胳膊。

    女人个子不算低，但在他面前还是矮了一头，明明不久之前被流浪汉欺负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会儿却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这叫人命关天？”

    “屁大点事，跟我说人命关天。”

    “没打着。”

    祝今夏后悔, 要不是她这一哭，他也不至于跑来求助。这老太太也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居然真动手打人！

    “有种别跑, 不出五秒钟, 我让你小子也哭出来。”

    时序走后，气氛有那么点不尴不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