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2)

    “管事大人，粮我就先给您运到这来了，您多担待。”

    他低头一望手心，窝着几块碎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皱皱巴巴的，看上去写成已经好久了，上面有歪七扭八的一行字，一家元京食铺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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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兰时上一次来是在晚上，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日头底下楼影绰绰，莫名给人一种喘不开气的感觉。

    米缸木盖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子，肖兰时打量四周无人，立刻夯吃夯吃地从米缸里钻出来。

    他脚下静穆地躺着一颗琉璃碎石。

    正想着，忽然一阵脚步声。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视野开阔的菜田，田旁落座着几乎屋舍人家。

    “早知道就不把所有的银子都给卫玄序了！”

    闻言，老人摇摇头，又叹着气开始掀锄头。

    督守府建的和千钟粟一点儿都不一样，如果说千钟粟的亭台楼阁像是用来吟诗作对的什么名楼玉宇，那眼前庄重的朱墙碧瓦更像是森严的府牢，建筑恢弘得多，但没什么生气。

    另一个声音不悦：“那也不能不吃不喝啊。”

    从昨天把灵鹫轰了开始，他几乎滴水未进。好不容易在街角遇到了个好心的老妇人，愿意给他两个包子，刚才路上那一碰还全都给撞掉了。

    他抖着衣角上沾的灰，仰头打量四周。

    “行了，算了算了。”

    轰——！

    卫玄序站在琉璃花樽下，仰头望着肖兰时所在的方向，满是担忧。

    卫玄序本能地向仙台奔去，举起双臂像是要接住什么一样。

    静悄悄的，他拿下头顶的破斗笠，露出一张俊秀的脸。高耸的眉骨下，一双狐狸目生得深邃好看，他用指骨蹭了两下鼻尖的红色小痣，而后腰腹间传来一阵低沉的响。

    仙台徒然倾塌，断瓦残垣在阳光下分外凄淡。

    “我撒尿！”

    卫玄序孤身一人站在废墟前，望着不远处一个狼狈逃窜的人影不断远去。没有追。

    伏诛。

    “没长眼吗？喂！老子跟你说话呢！”

    肖兰时的画像被用朱红的字墨醒目勾着。

    小巷狭窄，几乎只容一人进入。

    哗——

    第61章 暗潜督守府

    肖兰时捂着肚子，眉头一皱。

    肖兰时躲在墙角，立刻箭步冲到推车旁，路过石桌的时候还不忘眼疾手快顺走了上面的黄面窝窝头。

    灰蒙蒙的云团中，万道七彩的光焰刺穿黑暗。

    寂静中，忽然洪亮的吼声刺破云霄。

    肖兰时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不是属于仙台，而是从刚才他递给肖兰时长剑上落下来的。

    想着，他轻叹一声，继续向小巷深处走去。

    米缸的盖子抖动两下，没一会儿便被推进了督守府。

    老人忙喊：“你干什么去！”

    哗啦一声。

    在所有人的逃离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男人怒目瞪着那个斗笠身影，恶狠狠用力向地上呸了口。

    “追捕逃犯肖兰时——！”

    斗笠对男人的辱骂不闻不问，转身就进入了路旁的小巷。

    就在灵鹫狰狞地飞向仙台的一瞬间。

    砰。

    下一刻，仙台四周的封印忽然碎了，天也亮了。

    “家主现在可忙着呢，容易上火，你现在可别去招他老人家。”

    一个布衣打扮的老人抹了把头上的汗，拄着锄头直起身来，喊：“你快去给督守家送去吧，晚了管家大人是要嫌的。”

    “咕噜——”

    被喊的男人明显不悦，撇撇嘴，一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催命一样催。”

    人声嚷嚷，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正低头行路。

    萧关城中，大街小巷一夜之间贴满了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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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两声铜钱碰撞的声音响起来，没一会儿外面便敛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