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推开门。客厅的灯光仍然在亮着，李颂文在沙发上守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总能看到父亲在等的身影。

    回家路上。没有讲话。不言而喻的某件事，他用母亲对他的爱，换了一句苍白?的承诺。

    “妈。陪我……去医院了。”

    无形之?中，母亲的躯体碎的四分五裂，却又一点点的支撑着复原拼凑，他砸烂了母亲的真心，母亲却握着他的手重新拼合，朝他报以微笑。

    “早知道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不跟他结婚……我做了什么孽碰上你，你要这么祸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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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爱之?名。束缚住弱势的母亲。

    “……好。”这么一个字，江琳半天才说出来，却不再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嫌我是个瘸子……那儿子呢？你那脑子不正?常的儿子……当初说送走你不愿意，现在你要丢下他一走了之?？”

    “你现在都?会让儿子帮你撒谎了……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大过?年?的邻里都?在议论?，问我什么时候买车了，还带着你半夜出门……”

    从某一刻开始，母亲已?离他而去。

    他垂下眼，嗓音晦涩难以企及。

    “江琳……你他妈知道要脸吗？”

    对不起。

    对不起。

    江琳把?包搁置在一边，还没有开口?，他关上门，在一旁低低地回复。

    很久没听见母亲的回复，他早已?知晓答案，嗓间的晦涩转化在鼻腔之?间，涌上泪腺变成热泉灼意发烫。

    “凌晨一点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李颂文耐着性子问，双眼熬的通红，没看他的方向，看的是江琳。

    掺杂着他阴暗的私心。

    空气中安静下来，他回到房间里，房间的门隔绝了客厅的两道人影。质问声和?压抑着怒气的争吵声随之?传来。

    隐藏在夜幕之?下，很轻的声音。

    “江颂，你回屋去。”李颂文还在盯着江琳看，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双眼紧紧地盯着，拳头已?然握紧。

    他站在原地没动，身后母亲的手腕碰到他指尖，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清楚。是在等母亲，还是在等别?的。

    有的时候，人长久的缄默也是一种回复，他在沉默间隙能够窥见一角真相。他生出来的私心令身旁的女人皮囊下分崩离析，身躯撕扯之?后碎裂分散。

    “江颂……你先进去。我有事跟你爸谈谈。”

    “………可不可以。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轻柔的一句话，柔弱的手掌落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