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2/2)

    下雨，天阴，阳弱，乾坤分界模糊，阴阳交融，是个不错的时候。

    已沦为半魔，他的身体和习性，几乎已经等同于魔族了。

    鬼陵……

    至少——对它们魔来说，是个叫人心情非常不错的时候。

    “哥哥……我疼……”

    老鼠爬上了他的身体，冰水浸泡着他溃烂到极致的伤口。

    太过虚弱，即便是他拼命地让自己的精神凝聚——也不容易。

    他却似感觉不到冷般，喝着冷水，一个人，静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出神。

    我……是谁？（55）

    太阳升起，却被隐匿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风大，温度清凉，看样子，似是要下雨了。

    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明明仅剩了一口气，但他却还在撑着，咬着牙。

    丑陋的半蛇出现在他的身后，浑浊的黑影倒映在敞亮的玻璃窗前，他似乎也没有察觉，只盯着窗外，良久。

    从远方而来，带着哭腔，她似乎，哭了。

    ……

    似老旧照片里暗沉的色调般，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明亮的色彩。

    “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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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做了一晚上的梦，温辞再没有了睡意，起身。

    反倒因为太过强迫自己，而导致脱了力，无力垂下。

    通体冰冷，嗜血擅戮，狂躁易怒，善良的人性一面——已经彻底被魔性所取代。

    全身水肿得太过厉害，此刻，他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他洗了个冷水澡，洗完，整个身体都是冷的。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微微泛亮了。

    感知远在天际，不知在何方的人儿。

    头颅，细微抬动，散落的头发下，发肿发青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姒姒……

    半蛇说：“下雨了。”

    昏暗隐隐带着阴霾的蓝，从远处起，颜色渐渐变淡，变成了淡蓝浅浅发灰的颜色。

    他们是兄妹，血浓于水，魂脉同源，他可以感知到她。

    只要他静下心，沉住气，集中注意力……

    ……

    不甚清醒的大脑，叫他难以去思考。

    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冷白冷白，手指的颜色甚至隐隐发青，死人般的颜色。

    他没法去想太多，只本能地，拼尽全力地，去感知——

    ……

    精神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青肿着眼，不断在心里轻念。

    姒姒……姒姒……

    它是如此，而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