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篇番外】其四：鹊之彊彊鹑之奔奔(2/2)

    说完，离靠在墙上，微微喘气。

    他说：“即使你不愿活，我也要你活着，替我做最后一件事。”

    “你做什么！这人是死刑犯，你敢！”

    也看见他站在斐儿面前，一笔一划地写。

    我、和、你、一、起、死。

    离重重叹了口气：“斐儿，小事上，你顺着我。但大事上，你从不听我的……”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斐儿的肩膀猛地痉挛了一下。她抱紧怀里的衣袍，好久没有回答。

    你还好吗？

    人都是要死的。斐儿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他看见天地一片茫茫的雪白，

    离点头：“斐儿，你走吧。这里头阴寒，对身体不好……斐儿。”

    离没说话，只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地望着她。仿佛他们还在那月下庭中，年年岁岁……

    为什么？

    仍是那般艳色横生，仍是那般笑意潋滟。离擦去唇边咳出的血，说：“斐儿，下辈子，我还会来找你的。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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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口却说不出话，这是她头一次这样恼恨自己不能说话……斐儿翻来覆去地将那袍子给侍卫看，意图证明这里头没有任何东西，但侍卫仍然不允许她将这袍子递过去。

    斐儿用力地攥住袍角，又抬头看着离。

    她快步走向牢狱外，急着去办离布置给她的事情。侍卫看着他，这人终是做了那么久的帝师，纵是谣言风传，也确确实实地召来大雨，又挽救人性命……他问：“你染了疫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明明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他看见潜金殿前的血迹，

    斐儿点头。阿离神异，说了下辈子，就会有下辈子。她不会怕。

    什么？

    斐儿点点头，将离接下来告诉她的药量都记住。

    离笑了笑：“你未必明白。”

    离说：“好了，斐儿，你究竟听不听我的？”

    我——选——你。

    离开口了，声音枯哑得不成样子：“斐儿，若我死了，你会好好活吗？”

    他忽然又叫住她，斐儿回头，看见他的脸。

    于是只能跪下来，解下身上厚重的外袍，刚要从缝隙里塞给衣衫撕裂、浑身血迹斑斑的离，手却被侍卫狠狠地捉住。

    离摇头，他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斐儿这二十年来所感受到的一切，他心中反而有种奇异的预知之感。

    里头寒冷更甚，斐儿慢慢走进去，直到关押离的狱室前——她若能张口，现下一定惊呼，然而她不能……

    “王不信我。”离说，“既然如此，也不需他再信。我会告诉你一个方子，你出去后，将这方子传给都城中你能联系到的药商，再传到城外……这是时疫目前最有效的方子，让他们制药，分发给病人……”

    “斐儿，我在问你。回答我。”

    王为什么不信？

    看见满眼张狂的血色里，斐儿对他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