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的金主(2/2)

    金主来了。

    “帮我带晚饭，三明治就行。”

    正想着，前方有引擎声传来，郁知抬眼看去。

    这样的程聿骁很少见。

    一辆bentley  ntental  gt驶过街角，向她的位置驶来。

    寒风卷过，郁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大衣。

    “”

    迟晚的声音再度在郁知背后响起。

    忽而，肩膀感受到一丝重量，郁知身体一僵，侧头看去。

    郁知整个人毫无防备，少年的手臂自然垂在一侧，呼吸带着轻微的起伏，脸微微侧着，眉眼间依旧透着倦意。

    程聿骁靠在了她身上。

    上身则是件深蓝色的羊绒连帽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迟晚摆摆手：“回来给你。”

    郁知觉得这个人随意又放肆，明明没经过她的同意，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郁知：“……你根本没看。”

    确实，一时半会儿没法儿拔出。

    充斥着金钱的气息。

    车子平稳地驶过街角，窗外的光影在他的侧脸上闪过。

    郁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衣，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更多的话。

    她的语调总是散漫的。

    程聿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她的金主。

    金主吗？

    迟晚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别动。”程聿骁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声线中带着微哑的倦意，“昨天谈合作到很晚，借你靠会儿。”

    指关节多了枚银戒。

    郁知怔了一瞬。

    程聿骁轻笑了声，眼皮没抬：“看了。”

    轮胎在湿润的雪地上留下印记。身材精壮，穿着身黑西装的白人男司机下车，步子利落地绕到车后方，拉开车门，朝着郁知微微颔首：“iss  yu。”

    郁知面无表情地想。

    但那句“不是不找金主吗？”始终令郁知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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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这身，很好看。”程聿骁忽然开口，声音散漫。

    郁知轻轻移开目光，将包放在腿上，尽量让自己坐得安静一些。

    略有瑕疵的性格。

    少了往日的懒散，多了一份安静。

    郁知抬眼扫了圈，车内皮革座椅呈浅米色，纹理细腻，透着低调的奢华。

    冬日晨光映在车窗上，折射出一层微弱的光，

    少年没有主动要和她说话的征兆。

    “你——”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将他推开，但手刚抬了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二人间的对话就此结束，

    掌心袖口处的羊绒质感触感温暖，郁知心里却涌上了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

    手悬在空中，最终还是慢慢放下，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微微低眸，去看程聿骁。

    郁知收起思绪，提了提肩上的包，低头钻进车里。

    车内短暂安静，窗外的光影缓缓滑过，清晨的街道被湿气笼罩，模糊得像一幅泛白的旧画。

    程聿骁眉头微舒，呼吸平稳，侧脸的线条在车窗投下的微光中显得克制。

    车子停在郁知面前。

    郁知垂下眼，不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回到自己的手上。

    程聿骁闭着眼，懒散地倚在座椅上，双腿交迭，脚上是一双白色的on  projects运动鞋，脚踝裸露在深灰色羊绒裤边下。

    车门关上的瞬间，街区的寒意被隔绝在外。

    迟晚人没说错。

    郁知本以为这一路都会这样沉默下去。

    郁知清楚，迟晚并没有恶意。

    像刀子一样带着钝钝的刺，扎在郁知的耳朵里。

    在郁知上车之前。

    “当然。”

    郁知的目光落到车内后座另一侧的少年身上。

    郁知没转身，声音发闷：“给钱。”

    郁知平时不会戴装饰品，这会妨碍她跑腿。

    她现在没资格拒绝他。

    中控台上的镀金旋钮与车内柔和的灯光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