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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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了，韶华易逝，故人眉目依旧。

    她笑起来依然清丽温柔，颇有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

    荀允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面庞绷着如同随时能裂开的帛，一字一句问，“那时，你在哪里？”

    徐云栖面无表情看着他，沉默片刻道，“都过去了，您不要揪着不放，您也没资格揪着不放，回去吧，不要再打搅她。”

    荀允和心里极为难受，下意识便有些责怪晴娘，却又明白他没有资格。

    徐云栖无奈地看着他，没有作答。

    “是我弟弟。”

    荀允和哑着喉咙问，“那少年是何人？”

    荀允和闻言脸色就变了，眼风立即扫回来，目光带着实质般的压迫，

    他嗓音都在发颤，“她把你丢在乡下？这些年是老爷子将你养大的？”

    午阳透过头顶稀疏的树叶洒下来，落在他忽明忽暗的面颊，他瞳仁布满血丝，视线一分一毫不离徐云栖。

    那时的囡囡跟外祖父没见过几面，压根就不熟悉，他难以想象，那么小的孩子，无父无母，孤零零跟着个年迈的老人是什么情形。

    荀允和顺着她视线望过去，二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远处章氏的侧影。

    他不敢相信。

    荀允和再抬眼，便与徐云栖视线对了个正着。

    荀允和联系她这一身卓绝的医术已然猜到了，

    徐云栖回过眸来看着他回，

    徐云栖这回嗓音迟疑了几分，却还是没有避讳，“今年十四岁。”

    荀允和愣了一下，迫不及待掀帘而下，他踉跄两步来到徐云栖跟前。

    彼时午时刚过，阳光炽热，马车停在白安寺侧面一颗大槐树下。

    “十四岁？”

    荀允和小心翼翼望着女儿，眼底的柔色快要溢出来，想开口唤她的名，徐云栖已转过身。

    他们都对不起囡囡。

    章氏母子驻足在牌匾下，正含笑与知客僧交谈，她整个面容已清晰地展露在荀允和眼前。

    秀水村出事时，云栖不过四岁，如那少年也有十四岁，意味着晴娘没多久就改嫁了徐科，并在一年后诞下儿子。

    仿佛有刀一下下割在他心口，将他的肉剥下来扔在油锅

    她性子那么烈，那么躁，章老爷子脾性大，又怎么可能会耐心哄她。

    瞧那少年身量与念樨不相上下，荀允和眸眼眯起，“多大了？”

    他甚至还不曾教会她漱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