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将这信送去杨府，要舅舅亲手拿到。另外让陈冲和张允之明早辰时来见我。”

    卫陵见床柜处摆放有账册，道：“我先前不是找了几个人帮衬？”

    亲卫进来劝说：“爷忙了一日，只早时用膳，身体哪里受得了，我让人送些饭菜来？”

    “我知道你自小脾性犟，但缘分的事强求不来。这些年你不在京，不知道她对家里的尽心。倘若她未许嫁他人，必然是我卫家的三媳妇。”

    等室内复入清寂，他按揉刺痛的额穴，取过药吃下，阖眸缓了缓，才起身往正院去。

    前世，最后一个上元日。

    自那日除夕卧病，到今时，她的气色好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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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拜谢离去。

    天黑下来，送走人时，卫陵让管事给他们节礼，道这些年跟着他辛苦。

    卫陵回到室内，铺纸写信。

    “看着是多，但好在有曦珠帮着，花了好些时日，昨日都看完了，娘没累多少……”

    “娘可觉得身体好些了？”

    监军还是六皇子的人，要辖制他的权势。

    “她是个好孩子。”

    卫陵将一双眼在下方的十几张脸看过，神情不一，或深或浅的心思，与他们谈论，语调始终平和。

    “可你与她没那个缘分，她与许执也要成婚了。”

    皇帝要他打得胜仗，却连这些基本的，催人奋命的东西都不能给足。

    曦珠见他们兄妹拌嘴，洛平也急着看自己，不免失笑道：“我不想走，这里挺好的。”

    圣旨在早前一日颁发，恢复卫陵提督的职位，令其领导北方边军抵抗狄羌。

    幕僚家臣皆笑，却又愤怒，纷议筹备军资粮秣的困难。

    他端碗的手蓦地一顿。

    他将写好的信折好放进信封，递去。

    说着，杨毓停下了，有些哽咽，未完的话，终化作一声绵长幽叹。

    静室内。

    此前派去的将领顶不住羌人的猛烈攻势，频频发奏折回京，六皇子一党心焦如焚。皇帝只能重新启用他。

    杨毓靠在枕上，笑了笑，“好多了。”

    卫陵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侍奉母亲汤药。

    杨毓虚声道，“外边的人哪里比得上家里人，娘还是放心不下，你在外头已很辛苦，这府上哪处开支能节省些都好，可别让底下人钻了空子。”

    一片欢声虚影中，卫陵望着她的笑靥，唇角的笑意逐渐散淡了。

    “出去吧。”

    他垂下眼。母亲定是听说了那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