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68(2/3)

    我立刻反驳:“我没有吃你丹田。”

    晨练时总站在队伍后头,有时候练着练着还能靠着柱子睡着。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过去蹲了下来,男人腹部的伤口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几乎下意识的喉头发痒,忍不住地开始吞咽着口水,视线也几乎完全被男人都伤口占据。

    木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屋顶也破了一个洞。

    “你不是会缝吗?”下一刻,许池就扒开了自己腰腹处被血完全浸透的衣料,露出了那个骇人的伤口。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破破烂烂的地方?”我有些嫌弃。

    我没理他,我不敢走大道,赵彧吃了那么大的亏,剑宗的人很快就会追过来,光一个赵彧就这般难缠,若是再多上几个,怕就没这么好脱身了。

    “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没地方住的时候,什么破庙、山洞、死人坟都睡过。”

    “是它先咬我的!”

    赵彧扶着山壁缓慢地站了起来,他捂着胸口,胸口鲜血淋漓,可他根本无暇去管,层层震痛从心底炸开,拧成一团,他膝盖一软再次跌坐了下去,猛得呕出了一口血来。

    可如今却知道这人五十多岁,杀过人、灭过门、做过散修、修过邪法、还在剑宗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装了三十年孙子。

    我有些犹豫地拒绝道:“会长进你身体里的。”

    在剑宗的时候,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懒散、修为平平、不爱出风头。

    “那你轻一点。”

    “行。”许池笑了:“它活该。”

    连心蛊以心养蛊,以蛊结契,宿主不死,蛊不解。

    我太清楚我身体里的那一株邪物究竟是个怎样贪婪的东西了,许池如今这幅样子,娇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这时候把他吸干没有任何代价,我不想挑战自己作为邪祟恶劣的本性。

    我在宗门十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不学无术的三师兄。

    “那就长。”他说得毫不在意,似乎并不把被我寄生汲血当成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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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连心蛊都快被你啃秃了。”

    刚一进门,他整个人就滩了下去,如同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令人生厌,他指了指自己肚子上那个硕大的豁口,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师妹,帮个忙。”

    自从被郑崇礼种下太岁之后我就知道,自己的丹田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漏斗,灵气一进去就泄出来,今日许池站在我身后,将他丹田里的灵气输送给我,我在挥出那一剑的时候怕将他经脉里面流动的灵气全都吸了个干净。

    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没什么用,连眼睛都懒得对他开,毕竟这人只是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鬼,像我这样嫉妒心强的家伙,都不屑在他身上投注过多的目光。

    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有些瞎。

    咕咚、咕咚……

    “我不会医术。”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想要我永菌丝帮他缝补伤口,可他肚子上全是血,我怕我一不留意会克制不住地去吸干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精血,这十年来我几乎日日夜夜同那邪祟的本能做着对抗。

    “……”

    ——

    ——

    我扶着他走了半个时辰,他嫌我走得慢,甚至还有心思开口嫌弃:“师妹,你是在扶我还是准备送我上路?”

    “你用菌丝把伤口暂时缝起来。”

    “反正你刚才都把我的丹田吃了个遍,还怕长一点进来?”

    我的喉头上下滚动,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许池的视线。

    许池伤得很重,赵彧那一剑从他的侧腹贯穿,伤口几乎可以透过前面看到后头,若不是我的菌丝可以将他那些破洞似的窟窿给缝补住,他怕是早就凉透了。

    我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你太重了。”

    ——

    许池有气无力地推开门:“散修嘛。”

    “想喝就喝。”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股令我头晕目眩的蛊惑。

    许池顺着穗穗手上的力道,目光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腕间,那里有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线,没入皮肉之后同他的心口相连。

    许池沉默半晌:“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许池对这一带似乎熟悉得过分,他带着我七拐八绕进了一处山坳,穿过一片几乎将人完全遮住的芦苇荡后,里面居然藏着一间废弃多年的猎户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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