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70(2/3)

    许池再次伸出手，想给我擦眼泪。我往后一躲。

    这两个字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没有露出我想象中的喜色，反而蹙起了眉。

    我以前在藏书阁里确实看过血契，可那时候只觉得这种在人身上拴绳子的东西恶心，没有仔细研究过。

    ——

    “而我……”

    “你现在杀不了所有想要你的人，所以你必须选一个。”

    后来郑崇礼又说过，要赵彧给我结血契。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许久，他才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区别。”

    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主人。

    “我不跑了。”

    许池似乎没听清：“什么？”

    许池继续道：“可是师妹，你没有丹田。你的力量想要真正发挥出来，就需要依附一个能够储存灵力的修士。”

    我静静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我眉头一点一点皱了起来，眼前人的回答不知为何竟让我心口发紧：“那我呢？”

    “所以你死了。”我慢慢地问：“我就自由了？”

    他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我和赵彧他们不同，我只要你。”

    我擦掉脸上的眼泪：“但我有一个条件。”

    “有什么区别？”我问。

    “嗯。”他应得非常自然。

    许池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喝酒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看我做什么？”

    藏经阁九层，青云剑法最后三式，他为了那几页剑谱断了一条胳膊，差点把命都丢在那里，他不可能真的放弃。

    甚至许池这些日子教我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我不必再像过去那样畏首畏尾，我会御剑了，虽然借的是别人的丹田，但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趁别人睡着的时候偷灵力，以后随便找几个修士轮换着抽，应该也饿不死。

    “你死了奴契就会解。”

    “你刚才说什么？”

    许池低下头，声音忽然很轻：“是最能够给你自由的主人。”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我，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隔着千里万里喊我的名字，将我像一条狗一样从雪地里面拖回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帮我杀了郑崇礼。”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足足看了我好几息，他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间笑出了声：“师妹，你到底把血契和什么东西弄混了？”

    现在的我离不开一个丹田，我可以抽别人的灵力，可以借别人的身体御剑，可只要离开这些修士，我又会重新变回那个连御剑都需要烧灵玉的废物。

    “哪句？”

    他垂下眼，语气懒洋洋的：“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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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还要回剑宗吗？”

    “你死了，我不会死？”

    ——

    我闭上眼，可我竟然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过了很久，我睁开眼睛：“好。”

    我恨这个事实，恨得牙齿都在发抖，可事实从来不会因为我恨它就消失。

    许池撑着脑袋偏过头来望着我，唇齿间呼出的都是酒气：“你什么？”

    “你回去取剑谱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应该高兴的，怎么可能不高兴？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许池死了，奴契解除，赵彧若是也死了，婚契也没了，郑崇礼最好再一起死。

    再后来遇到的事情太多，我心乱如麻，没有了钻研的心情，便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契约都当成了一样的东西。

    许池神色微变。

    “是。”他竟然承认得没有一点羞耻。

    “血契是什么东西？契兽死了主人自然可以活，主人死了，契约没了灵力维持，自然也就散了。”

    我的手指僵住，原来是这样……

    许池还在喝酒，闻言眼睫似乎颤了一下：“是啊。”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有什么区别？”

    “你说。”

    他因为我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同死共生的是你和赵彧肚子上的那个。”

    我盯着他。

    许池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