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 第26节(2/3)

    凤宁说完静静观察他，试图从他神情窥出一丝痕迹，可天子威仪甚重，心思幽深曲折，等闲不叫人看出真谛。

    “你父亲官衔不高，你又是朕第一个妃子，若是坏了规矩，朕往后不好交代。”

    凤宁也没抱多少希望，只是话赶话到了这里，便顺带说出来。

    裴浚眼尾微微往下一沉，没有说话。

    裴浚有些为难了，眉头蹙起。

    从来没有人敢顶撞他。

    裴浚虽然不大高兴，却没有逼她，他这个人骨子里太骄傲，骄傲到不会逼着一个女人委身。

    凤宁丧气地垮起脸。

    凤宁没指望他一下为她破规矩，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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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想清楚，别后悔就成。”他还是这样一句话。

    他当然明白，她不是乐意没名没分跟着他，她就是嫌位分过低。

    凤宁难得顶了他一句，“被裹在褥子里送给陛下临幸吗？”

    裴浚第一次看到这么轴的姑娘，“养心殿不是什么人都能留宿。”除了皇后。

    总之她就是不答应。

    这时，凤宁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捂了捂小腹满脸歉意看着皇帝。

    裴浚忽然想，等她怀了孩子，再册封也不迟。况且李凤宁性子柔善，贸然成为出头之鸟也不妥当。

    凤宁见他松口，竟然笑了，笑时眼角还挂着泪花，怪可爱的。

    终究是没抑住，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温和地唤她的名，说出的话却如此冷血无情。

    不等他说话，凤宁已给自己台阶下，她抽抽搭搭望着他，“若陛下许不了贵人之位，就继续让臣女待在御前吧，做女官，臣女好歹能学些本事。”

    裴浚已经有些不悦了，“给你安排宫殿住着，朕想来看你便能来看你，你待在御前又像什么话？”

    凤宁见说开了，也不遮掩，眼眶红彤彤地回，“陛下，臣女不要被拘在一隅偏殿，等着您临幸，您能许臣女贵人之位吗？”

    往后每个女人都朝他讨要位分，岂不乱了套。

    宁愿没名没分，也不肯做才人。

    嘴里说着不会为任何人乱规矩，却浑然没意识到，这就已经乱了规矩。

    裴浚看出她的意思来，有些拿她没辙。

    这一咕咚一声，打破了方才并不太融洽的气氛。

    裴浚兀自牵了牵唇角，扬声唤人传膳。

    凤宁心头一酸，垂下眸绞着袖口不说话了。

    “凤宁，朕不会因为任何人乱了规矩。”

    “可我不想住偏殿，不想被人裹着送给陛下。”

    凤宁泪都涌到眼眶了，她又逼着自己硬生生吞回去，

    裴浚微微眯起眼，鲜见没料到是这个缘故，但她开口讨要贵人之位实在出乎意料。

    她还是不怎么会掩饰情绪，裴浚心里无奈地想，女孩儿鬓角还残着湿气，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盛满了委屈，想起她方才玉柔花软的模样，实在是没法动怒，裴浚信手捋了捋她被沾湿的碎发，淡声道，

    凤宁已经感觉到他的怒气了，却还是孜孜不倦地说，“在御前不是更方便吗？”说完这话，她已经脸红得抬不头来，这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出格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