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的初雪2(2/2)

    可即便她哭了，命运也没有因此而眷顾她。

    于是，在那年冬天，她搬进了陆家。

    医院里，医生的话清晰又残忍：“老太太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最多也就是几个月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钟奶奶生病后，社工就一直在和各个亲属沟通她的去处，那个曾经在父母葬礼上推脱责任的亲戚们，这一次更是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馨馨，跟我们回家吧。”陆母温柔地握着她的手，眼里带着心疼和不舍，“你爸爸妈妈是我们的战友，我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

    她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这是一场注定跌宕的命运交汇，也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拉扯与别扭。

    葬礼后，她站在空荡荡的小屋前，望着院子里枯败的花草，心里空得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她没有哭，也没有拒绝。

    她只是……累了。

    直到命运再次夺走她仅剩的依靠。

    文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个家里，有温暖的饭菜，有她曾经熟悉的温情。

    也有，一个冷着脸看她不顺眼的少年——陆闯。

    但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家，忽然就消失了？

    又是一年冬天，钟奶奶生病了。

    她再一次变得无处可去。

    最开始只是偶尔的咳嗽，她说没事，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不如从前。可后来，咳嗽加重，连饭都吃不下了，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陆闯的父母找到了她。

    那一刻，文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砸在掌心里，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不能哭，不能让奶奶看到她难过。

    钟奶奶却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依旧温柔：“馨馨，人这一生，总会经历离别。有些人会走，但他们的爱一直都在。”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闯的父母，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茫然，过了很久，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她站在病房门口，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努力忍住眼泪。

    文馨害怕极了，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失去，可这一次，她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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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母是英雄，他们保护了很多人……可是啊，我知道，他们最想保护的，一直是你。

    钟奶奶去世的那天，天特别冷，寒风裹挟着碎雪，吹得人直打颤。

    她知道自己再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