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萧隽:“放肆。”
萧隽寻思:倒是敢的很。
唐青本欲揭过认错人的话题,没想还是糊弄不过去,遂浮出苍白一笑,平复急喘的呼吸,道:“如臣欺君,请皇上摘了臣的脑袋便是。”
这并非皇帝第一次半夜出现在他床边。
可面对还未完全病愈,仍憔悴病弱的唐青,纵使有火,也不该对着这样的人发,遂拂起广袖,扬长而去。
唐青仍愁眉不展,换了身衣物睡下后,叫兰香替自己揉按好一阵额头。
不待萧隽冷笑,唐青换了副语气:“只是,纵使身为一国之主,于深夜无缘无故出现在臣的床榻之前,也似乎……于礼不合……”
萧隽神情淡淡:“主是主,仆便是仆,主仆之礼,何以僭越。”
唐青轻轻摇头,想说不知,可脑海忽然浮起过去的几次经历。
他落在膝前的指腹微微一敲:“卿可知,若适才的话有假,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
唐青作揖:“臣不敢。”
兰香从偏阁赶来,及时搀着他,心有余悸道:“先生,皇上怎会突然深夜驾临?”
萧隽内心滋生出无名火气,额际的筋脉突突急跳,已是头疾复发前兆。
他全然露出笑容来,颇为苦恼地道:“臣连日病榻缠身,她自当全力照顾,遵循医嘱,每日都给臣吊着好几剂汤药和补品,是以,方才臣还以为又是那丫头给臣送什么喝的来了。”
送走皇帝,唐青摇摇一晃,虚弱地扶着倚子,缓缓适应后才没倒下。
兰香见他皱眉,忙道:“先生躺下歇息吧,别想了。”
他压下荒诞可笑的念头,心系和韩擒今晚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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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青清瘦憔悴的病容,斥责的话停在嘴边。
不知对方来过没有,可曾觉察这里发生的事。
前一刻还算缓和的氛围,再度冷凝。
他缓了些气息:“外人眼中,我与她是主仆,可私下相处时,臣早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子看待。臣此身孑然, 寥寥孤独,于世间早无近亲, 而今与她,也算缘分。”
良久,他放任自己落入虚沉的状态中,这才停止了思考。
比起这人时时把君臣本分挂在嘴边严谨遵守,忽然来此一遭,倒让萧隽轻快些许。
素雅的宽衫已叫冷汗浸透几分,他望着茫茫无边的夜,庆幸地松了口气。
唐青口吻恭敬:“皇上教训的是,就如君为君,臣为臣,臣理当时刻铭记君臣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