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雨天 第13节(2/2)

    很想。

    邓昀慢悠悠吐出一个字：“对。”

    许沐子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好啊。”

    而邓昀，在这种嘈杂氛围里，对着许沐子举起了他的手机。

    事情的开端，依然始于那个复杂又特别的夜晚。

    几个同辈围在沙发那端的五子棋桌旁，把头凑在一起拿着手机在打游戏的。

    长辈们已经喝多了，见她露面，只说一句“沐子回来啦”，转头继续喝酒、继续聊天。

    他们先后回到长辈们都在的包厢。

    之前和家人说在楼下遇见同学，想和同学们一块吃饭，现在又要提前回去

    就在她开始怀念墨伽洛斯靶场里震耳欲聋的射击声和刺鼻的火药味、开始觊觎桌上几瓶没拆封的红酒时，手机响起。

    想做些叛逆的事情吗？

    07:00-a (2)

    许沐子知道，邓昀在帮她解围。

    许沐子静坐在鼎沸人声里，孤独感逐渐蔓延开。

    哪怕争到嗓子沙哑，明天早晨起来也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喝酒这件事，还真是邓昀教的。

    邓昀那句问话，原来不是空穴来风，或许是他以旁观者的清晰视角，比她更先察觉到了她自己的情绪。

    但许沐子没有感动，甚至莫名其妙地更加生气。

    手机静置时间太久，刚刚浏览过的页面自动刷新了。

    邓昀还记得那些话？

    许沐子妈妈正奋力和邓昀爸爸争论他们生意联盟里的事情，不是生意人间的头脑风暴，已经是醉酒后胡话。

    反正雨越下越大也出不去门，不如去三楼放映室一起小酌几杯。

    “‘奥雷里亚诺’，他悲伤地敲下发报键，‘马孔多在下雨。’”

    “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望着荒凉的街道、巴旦杏树上凝结的水珠，感觉自己在孤独中迷失了。”

    发布时间在三分钟前。

    邓昀轻叩桌面：“你能喝酒？”

    可能是女生特有的敏感，许沐子下意识抬眼向邓昀看过去。

    上学期修的文学探索课程里，刚刚读过《百年孤独》，读的时候全靠网友整理的家族谱图片，才没记错主角。

    雨水如珠，纷纷砸进膏沃的泥土里，慢慢又腾起雾气。

    她没有看他，也没理他，拿起手机滑开了屏幕。

    确实是大雨啊。

    不知道是谁在提议，说刚刚打过电话，山下的小商店同意帮忙送啤酒上来。

    再暖的北方冬季，也才几度的气温。许沐子只穿了件衬衫，风一吹就跟着抖，没能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屏幕显示着拨号通话的界面，用来示意她，这通电话是他拨的。

    她曾经告诉过他，因为被说过无聊、不容易玩到一起，她变得更加不知道该怎样和别人沟通，一度不敢拒绝别人。

    她已经提前想好各种借口措辞，腹稿打得特别充分，回包厢才发现，并没有人想过追问她。

    许沐子看都不看邓昀，没好气地说：“怎么不能，我喝酒不是你教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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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回复，邢彭杰快乐地跑去和人商量待会儿的临时小酒局了。

    邓昀问过许沐子，想不想做点其他叛逆的事。

    她抬手整理着衣领，觉得之前的两个小时像一场噩梦。

    一串陌生号码。

    “本来今天要去住的，客栈打来电话沟通说预订出了问题，房间不足，提出赔偿三倍价格，我就接受了。刚才查天气，山里大雨，幸亏没去。有机会再去吧，但不得不说，老板挺阔气哈哈哈哈哈哈”

    说是十点多降雨量会减小，外面却丝毫没有这种趋势。

    许沐子在爸妈身旁添了把椅子，默然落座，包厢里空气闷热，呼吸都觉得不畅快，下颌处却仍像是留存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客栈评价里冒出一条新的。

    邓昀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看见她轻颤着搓了搓手臂，失笑地说：“回去吧。”

    邢彭杰马上问许沐子：“要不要去喝点？”

    周围吵吵闹闹。

    总以为对这本书的感情不过是应付课业，没想到脑海里会突然间，无比清晰地想起其中这样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