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天道终究是公平的，他向天道要了一个人，就要拿一条命去还。

    一命换一命，这才是因果。

    “转轮·碎魂！”

    肯许我来生相逢，肯许他长命百岁，却不肯许我一场成全、一世相守。

    他用一切，赌一场重逢。

    大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掩盖住了所有的焦灼、不安、愤怒、以及…暗流。

    除此之外，我哪里都不去。

    凝玄瞳孔皱缩：“你？！”

    我不甘心！

    他终于明白了。

    “你真是出乎我意料，”凝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伤重至此竟还能反杀‘杳冥君’，该说是他太蠢，还是十神实力排名本就是个笑话呢？”

    雨势更盛，金色、血色的雨不断飘落，显得庄重又悲壮。

    何至于此？

    其实他自千年起就在赌，师父既说因果难逃，那他便赌这因果，赌这轮回。

    “呵，果真如此，早先便觉你的力量不完整，我如今可是确定了，”凝玄将手伸向杜衡心脏，“我便先取出你的力量，再找到另一半‘转轮’，你看如何？”

    杜衡靠在树旁，感受到自己的骨血随神魂一同被撕碎，眼神逐渐变得悠远。

    倏然间神光大涨，血色梵文携浩瀚‘转轮’之力涌向四周，凝玄面上大惊，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杜衡“扑通”跪倒在地，溅起无数血色的水花。

    他走上前去，将那力竭之人自地上提起，靠近杜衡耳畔道：“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的手被杜衡握住了。

    凝玄笑道：“你替我杀了那个蠢货，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呢，迦叶。不如…替你将不完整的‘转轮’之力凑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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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因果已结成，轮回不可逆，他终是从老天手里讨回了人。

    却原来…这才是他的因果么？

    原来…不是他赌赢了。

    但见杜衡抬手，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心口拍去：

    巨大力量轰然炸开，凝玄撤身后退，眼中是十分的震撼：“当真是个疯子……”

    “呵…呵呵呵呵……”杜衡虚弱地笑着，语气却异常坚定，“你休想。”

    杜衡浑身一震。

    毕竟曾答应过那个人，要回到他身边呀。

    天意怎至于此？！

    他赌赢了。

    泪水混在雨水中滑过脸颊，他笑得癫狂又满带悲伤。

    他竟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如何能…教我甘心呐！

    他两世与对方相伴不过百年，于上千年的岁月里，只如白驹过隙的转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