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移什么民啊，野路子过海，搞不好是断头路，才没舍得带上她。那几年过得可苦，东南亚各国跑着，卖佛牌，养小鬼，好容易攒到钱回来。”

    “程教授实验室的火灾。很奇怪啊，那天晚上也下着雨，也有这么大，空气很湿，怎么可能起火？”

    林建文疑惑地抬头，车外一片风卷浪的黑，连绵地拍打着车窗，像暴风雨中夜晚的海，雨实在太大，将目力所及的全部灯火都扑灭，能见度几乎只有半米。

    “听知知说，你们全家都移民了？怎么不带上她。”

    “啊，是啊，怎么可能呢……”

    “那她倒是幸好没去。”

    “原来如此。”

    “不会吧！那天下雨了吗？”

    “我一个老头子发什么财，哪有季总混得开。”

    天光也黯得快，仿佛一眨眼就黑天了，既看不清路，也看不清赶路人的神色，只能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催眠似的韵调，季辞只要愿意，绝对是最好的陪聊者。

    “哦哈哈哈，我那天跟人去簋街吃小龙虾，坐在户外院子里，被蚊子咬了一腿的包，记得可清楚呢。”

    “林叔，我其实，经常会想起当年。”

    老不正经，一开口就直奔下三路去，季辞捏紧方向盘，声音仍是平稳无波。

    若不是韧带弹性不支持，他能把脚翘上驾驶台去。

    “想什么……哦哈哈哈，现在得偿所愿，爽了吧？”

    季辞的提问，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您说，会不会是有人纵火？”

    季辞噙着一丝笑，忽然轻轻踩下刹车：“到了。”

    雨哗哗地下，季辞没开车载音乐，白噪音大得聊天都听不大清。

    雨刷器咯吱作响，在挡风玻璃上快速往返，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真切。但这一场雨实在太大，无论怎么擦都是徒劳无功。

    “哦，也许是我记错日子了。还是林叔的记性好。”

    “想起音音有一次，曾经遭遇过火灾，您还记得吗？”

    “你小子，还挺长情的。”林建文将座椅调整到舒适角度，对季辞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你小子”。

    林建文突然改换了坐姿，不再那么轻松恣意，他眯眼盯着窗外，专心研究了会儿路牌。

    “啊？你说什么？什么火灾？”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林叔，”季辞客客气气，“这些年在哪里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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