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他的生命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在四海漂泊，“家”已经是个过于陌生的词汇，小沈尚且能偶尔说说自己的家乡，但小水母却只记得自己的族群大约在何地——可灯塔水母群能称得上是自己的家吗？

    唐釉愈发沉浸在回忆里。

    ……似乎很多年以前，也有那么一条蓝色尾巴的鱼。

    小水母就总是仰视对方，努力地抬起头，视线追随者那条鱼的动作。

    他看了太多珍珠, 有时候就会弄混现实和过去的记忆，此时就必须好好梳理一会儿。小碗大约是用来盛人鱼零食的碗, 但他躺下可以当大床用，小水母把触手搭在碗沿，非常慵懒地望着人鱼来来去去。

    大概是长老派出去的人鱼起到了作用，他们在图书馆度过的后半日，并没有再次听见鲨鱼进攻的声音。

    明明是很模糊的记忆了，可现在偶然想起来，唐釉竟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安心。他大概是很喜欢那条人鱼的，也已经努力把对方刻在记忆深处，只是无法抵抗时间的流逝。他每一次重来，都洗掉了太多的记忆。

    大部分水母都是些精神力稀薄的简单生命而已，不能交流，不会说话，连情绪都很少。

    因此当沈寂宵主动提出帮忙的时候, 唐釉哼哼唧唧了一段, 还是接受了这种低级的转移话题的方法。

    毕竟是在水中的城市，整座人鱼的城堡里并没有楼梯之类的设计，只有狭窄的过道。而图书馆的高度对于人鱼来说都算很宏伟了，对于小水母这种体型的更不用说, 他浮上浮下都得花好几分钟。

    唐釉则躺在一只小碗里，消化珍珠里的知识。

    沈寂宵来回搬了不少石板, 相比较这些东西, 小水母的那些珍珠都不能说是有重量。他正好随手锻炼一下精神力, 两只手各提一块板子，精神力分出来去抓去那些珍珠, 有时候能成功一心多用抓三四个，有时候只能一次次来。

    不知不觉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遥遥地出现了淡金色的天光，蓝紫色渐变的人鱼游下来，也镀了一层耀眼的金。

    “你就会那一点魔法……要的。”

    比小沈的尾巴更长、更纤细，游转时无比灵动，是大海天生的宠儿，一举一动都能吸引其他鱼的视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寂宵的尾巴比很多雌性人鱼的要好看，哪怕这条鱼从未打理过自己的尾巴，也透着种天生的精致，蓝色的如丝绸般的鱼鳍在水中划来划去，唐釉恍惚间觉得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