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沈黛眉头紧蹙能挤死一只蚂蚁。

    温朔问：“是有哪里不明白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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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想生的就生的管饱就行，感情连一口都不能吃！

    好在温朔适时补了一句：“过了子时，就有羊羹吃。昨日炙的全羊，片成薄片，放在通风处储存。晚上和米疙瘩一起煮。我吃过一次，极其鲜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香料烹调。”

    沈黛表面“嗯”了一声。他心中暗嗤，你干什么这么温柔，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对吧？

    沈黛捂着扁扁的肚子，慢吞吞走回书案，拉过温朔身前的朱砂墨和砚台，颇为熟门熟路地开始研。他时不时观察温朔在做什么。

    温朔道：“夫子寒食有三个寓意。一为，五谷粮食是万民之仰，君子当以天下人人饱腹为志。二为，生食不能食用，学子在书祭第一日需要挨一天饿。这就很好理解了。孟子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三为，我刚才所说的，不能生火做饭，以示对火的敬畏之心。”

    温朔似有所悟，道：“天回，如果你觉得我有些东西讲得不够清楚，你可以提出来。或者，有些东西我又说得太啰唆，你也可以说出来。我做不到像其他夫子那般好。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我们可以互相切磋。比如星学。”

    我是在呜呼哀哉今天全书院的学子都要饿肚子！

    沈黛小声嘀咕：“可为什么偏偏是生的，就不能是普通的寒食吗？”

    见沈黛没有提问的欲望，温朔补了一句：“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西院为了和东院成对，故取藏书楼名为‘地六楼’。”

    在沈黛的注视下，温朔拿起了一条小孩小臂长小腿粗的南瓜，听温朔幽幽叹了一声：“可惜只有一个。”然后，他抱着南瓜坐回书案边，抬头，问沈黛，“天回，可以帮我研墨吗？”

    听到这，沈黛的脸色才恢复些人色。沈黛深深看一眼温朔，觉得眼前的男人一下子没那么高大权威不可亲近了。想到谢渊曾说刘斗跟着温朔进山会饿瘦，所以甭管摇光星君在人前浑身上下都冒着知识的泡泡，在人后还是喂不饱自己的肚子，在这里心心念念曾经吃过的一碗羊羹呐。

    读书人非要这么自己逼自己吗？

    沈黛看向温朔的目光愈发复杂，带上些嘲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