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天齐如今百废待兴, 自然国库也空虚”, 那些人说，“军师……不……国师啊，这得全仰仗你啦……”

    对视，然后……偏头，移目。

    抿唇，继续笑，“是不是啊？师尊？”

    于是他抬眸去看, 上首位，御席上, 那位高高在上的贵人，也在看他。

    “靠近点，贴我耳朵边”，颜华池仰头，“别拿问题回答徒儿……”

    沈长清猛站住脚，少年叹口气在他身侧，“骗您的，徒儿牵着呢，撞不到的……”

    不及坐下, 杯中又满, 垂眸的时候, 为什么会看见他们脸上有戏谑的神情呢？

    “守财奴……”

    就在他带着宠溺轻唤“小祖宗”的一瞬间，颜华池忽觉骨头有点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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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糊住了眼是风沙吗？

    不可否认，沈长清的声音很好听。

    这宴吃着好像没什么意思。

    那酒那么烈那么烈, 烈得仿佛烧穿喉咙还不够，要连着五脏六腑一起焚个干净。

    月光洋洋洒洒照着青石板，那青苔啊、红墙啊、砖瓦……

    眸子里透着一点无奈，“小祖宗……为师哪来的心思想旁的……”

    走出很远了，遥远的谈论声还能入他耳。

    “徒儿有疑……”颜华池轻咬下唇，那眸中究竟是期待是悲伤

    ——这些话是在说谁呢？

    “我知道了”，沈长清点头，闷头灌下那苦涩辛辣的酒，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席，“失陪……抱歉……”

    “自视清高……”

    “请师尊……解惑……”

    “是不是徒儿一松手，您就能走丢？”颜华池又笑眯了眼，笑出一种无尽悲伤，“再要走神……徒儿就亲您了。”

    他怎么却连路都看不清了？

    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为什么会出现在曾经的生死之交眼中

    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一点，沈长清时刻注意着仪态，脚底下又轻又慢，步伐却稳。

    “回回神……”，温热的小手不知何时又悄悄钻进他手心，“回回神好吗？要撞到桌子了……”

    “是不是被我亲着，您也能分心想着别的人、别的事？”

    ——是……我吗？

    漫无目的走着，走啊走，就到了自己的府门前。

    他便明白是谁的意思。

    这样似乎不大合礼，沈长清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低头，妥协般地，凑过去，“应付你就足够费神了……”

    “是与不是”，沈长清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柔和了目光，“你不是试过了吗？”

    “目中无人……”

    这新建的府邸啊，为什么连烛火也瞧着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