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节(3/3)

    ……

    李隐在芳林门遭到叛杀后,折损严重,被迫往西,向景曜门逃去。

    景曜门的守卫是否同样也会选择背叛他无从得知,只因他尚未接近景曜门,李岁宁的兵马便已经到了。

    起先是追击,而后是前后围堵。

    李岁宁的兵马侵蚀控制的范围越来越大,李隐和他的人马被围堵的范围则越来越小。

    被彻底围起来之前,李隐还有就近逃往修德坊的可能,坊内乃诸多官员府邸居所,带残部逃入坊中,便尚有趁夜藏匿的可能。

    但李隐未再逃。

    京师已被李岁宁掌控,藏匿也不过多苟活片刻,或被趁乱诛杀……他身穿天子衮服,自认不该是如此苟且死法。

    而既已至此,他务必要见她一面……他要亲眼证实一件事。

    忽然陷入这梦魇般的绝境中,一夕间失去一切,血液中无数不甘在叫嚣翻腾着,终于还是将他不愿正视的心魔浇灌壮大,几乎足以将他吞噬。

    火把在夜风中鼓动着,马蹄自东面而来,踏在整齐的青石路上,发出并不急促的笃笃之音。

    很快,李隐便看到前方将他围起的将兵们的神态一瞬间变得肃然恭从,纷纷让至两侧行礼,他们有序避让并收起手中长枪的动作,仿若在这夜色中为来人拉开了道道仪仗帘幕。

    李隐终于见到了李岁宁。

    记下今日

    火把摇曳,一人一马在前,率军缓至。

    健硕高大的马背上的女子一身黑袍,身形半融于夜色火光,唯面容分外清晰。

    那是一张极其安静的脸。

    马蹄慢慢停下,最后一声马蹄声回荡时,李隐仿若听到了掀天斡地的雷音。

    四目相接之间,如有一道又一道雷声向他劈来,一道更比一道震撼,天地在他周遭被撕裂扭曲,如水般晃动着。

    李隐没有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那人,眼中仅能看得到她一人,他伸手取下了身侧副将手中的长枪,没有任何预兆与所谓开场白,即提枪走向她。

    这是极其突然,而与寻死无异的举动。

    被一名禁军搀扶着,面色苍白几乎已无力行走的李录,也十分意外地看着父亲上前的背影。

    今日从太庙,到含元殿,再到芳林门……他的父王每走一步,便失去更多退路,继而得到更多背叛。

    他目不暇接地看着这场大戏,看着父王的反应。

    李录从未这样逃亡过,他的身体破碎残败已近无法支撑,但他的心情酣畅兴奋如同经历新生洗礼。

    唯一的遗憾是,父王的表现还是太理智体面了,未曾流露出真正的崩溃失控。

    直到此时……那根支撑着的弦,仿佛猝然崩裂了。

    而这仅仅是因为父王见到了那位皇太女?只一眼?

    李录看着父亲的背影,从中看到了无声的愤怒。

    这不知名的愤怒,是李录平生从父亲身上见识过的最汹涌的一次情绪波动。

    李隐身上宽大威严的织金衮服曳地,脚步由慢到快,幽暗的眼底带着愤怒的印证。

    将兵们已然举起刀枪欲阻之,但在李岁宁的示意之下停住了。

    李岁宁手中也有长枪,她一路提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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