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没得到回应，beta有点懊恼地咬了下嘴，反应过来自己多管闲事。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捏了下拳，硬着头皮补充：“你脸色很差。”

    姜仪托着腮帮子，手上还捏着没有合上盖子的钢笔，声音轻轻的，恍若带着笑意，说：“我叫姜仪，生姜的姜，心仪的仪。”

    “回来陪我。”

    他擅长等待，也擅长接受。姜仪开心的话，祈云慢半拍地想，那就怎么样都可以。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云泥之别，祈云一遍遍在心底划清这道界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期待，不要渴望，更不要妄想。

    “祈总监？”

    “欢迎你啊，新同学。”

    祈云愿意等到姜仪对这段感情腻味，然后消失得无知无觉，像当初在路口等待一样，永远藏在阴暗处，姜仪不需要，他就不出现。

    不过是一时兴起施舍的陪伴，alpha稍稍闭了下眼，再一次在心底提醒自己，不要相信姜仪的爱。

    说话的是个清秀的beta女生，她站在公司门口，微微探过头，看样子是犹豫了少时地辨认：“你……需要去医院吗？”

    他把一切都想好，规划好每一种情况出现时的应对方式。明明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可当oga的腻味真正来临时，他却只想着，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名为“贪婪”的东西平等地没有放过祈云，他承受不住蛊惑，所以无论何种结局，都是他心甘情愿，自己做出的选择。从故意把姜仪送回那栋他早就搬离的老小区开始，本就是他主动迈出的第一步。

    分明是个艳阳天，祈云的心却无端觉得冷。他没吭声，只垂下眼，堪称漠然地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他舌尖被咬破，应该是出了点血，所以周边的空气都弥漫上很浓一股寺庙的檀香味。

    是他自己不知足，试图通过这些愚笨的细节，暗示对方想起无关紧要的曾经。也是他自己自作多情，总对oga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只要不相信，就不会希望落空，更不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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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仪那样矜贵的人，该是云端的月亮，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祈云想，不记得才是正常的。姜仪的人生本该美好，不必同他一般，需要为了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费神。

    等到那阵尖锐的刺痛过去，祈云才有些脱力地靠着墙，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透出狼狈的疲倦。

    其实本就不需要谈论那些爱与不爱，祈云有些粗暴地撕下刚刚贴上的抑制贴，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背微微弓着，抵着身后冰凉的墙面，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将针管扎进腺体处脆弱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