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3)

    帐营中的众人忽地停下来，看向两人。壮魂酒烈得很，普通人一杯就倒。兰使臣看着身板子那么细，一海碗下去，还不得醉一天？若是脑子不清醒，和谈怎么办？小将军今日咋回事，咄咄逼人呐！

    澹台桢忽地站起来，拿起酒盏：“久闻兰公子美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澹台桢在此，敬公子一杯。”

    难道还是想打仗？

    “好极，来人，给兰公子换海碗！饮壮魂酒，如何能用一小盏耳？”

    哼，搁这跟他炫耀！澹台桢袖子底下的攥紧了，面上依旧冷静：“兰公子难得来，尝一尝我们这儿的壮魂酒，赏一赏大漠风光。这壮魂酒性烈但回味无穷，我们这儿的男子几乎把他当水喝，不知兰公子喝不喝得惯。”

    兰容与朝澹台桢看来，男子一身玄色劲装，高大英挺，眉眼锋利。一双眼眸，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兰容与亦是站起来，含笑道：“自大婚以来，已是无人唤我兰公子了，小将军这称呼，有些遥远。”

    兰容与颔首：“一日足矣。”

    他走之后，寝宫的最后一片梧桐叶，凋零了。

    马车辚辚，向北而行，经过四十天的风餐露宿，兰容与到达边关。

    兰容与抬眸，与澹台桢目光相撞，暗波汹涌，互不相让。

    澹台桢轻蔑一笑，就要离开，兰容与将酒杯搁到一旁，道：“小将军盛情，兰某自然应下。不过，兰某有个不情之请，这碗酒之后，兰某想向小将军，讨教骑术。”

    两人礼貌寒暄，暗自打量对方，心中皆沉下来。

    “好！”澹台桢应了，目光灼灼。

    澹台将军皱眉，兰容与贵为皇夫，唤兰公子，怕是不妥当。正想着，澹台桢已经走到了兰容与面前。

    “哎，这段时日，老奴也会劝劝陛下，不要总扑在朝政上，冷落了您。”

    晚上，澹台将军设宴款待来使，对兰容与道：“兰使臣，和谈定了后日在雪城，您准备好了么？”

    澹台将军轻咳一声：“澹台桢，莫对使臣无理。”

    众人暗自吸一口冷气，兰使臣又是怎么了？满城谁不知道小将军骑射第一，无人能比。他一个文臣，何必呢。

    “入乡随俗，小将军来敬酒，兰某自当饮一杯。”

    手指不由得用力，杯盏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澹台桢！”澹台将军见儿子没反应，提高了声调。

    空碗朝下扣住，兰容与伸手向外：“小将军，请！”

    这话也就雪嬷嬷敢说了。兰容与愣了一会儿，温和回应：“确实该有了。”

    “那就有劳嬷嬷了。”兰容与作揖，转身离开。

    澹台桢坐在兰容与对面，幽幽地望着他。不得不承认，兰容与举止谈吐，容貌身姿都数上乘，这样的人物，日日陪伴在她身边——

    澹台桢不甘示弱，一气喝干：“兰公子，请！”

    迎接他的，是澹台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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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儿澹台桢，后日，将由他来护送使臣去和谈。”

    “那就好。”澹台将军豪气地干了一杯酒：“这一场仗，总算是要结束了。”

    酒杯换海碗，兰容与喝了第一口就差点呛到。他一手抓着案几，硬是面无表情地喝完了。